第2章
隨著時代發展,人們對於人工智慧的需求也越來越高,但是人工智慧的研究有兩個問題:人工智慧不夠智慧怎麼辦,人工智慧太過智慧無法掌控怎麼辦
這兩個問題一直以來困擾著人類,但是就在前幾個月,H市研究所給出瞭解決辦法,那就是把人工智慧中的“工”去掉,使用“人智慧”。
此刻,H市研究所報告廳內,一場關於“人智慧”電動車的講演正如期舉辦,前來聽講演的人很多,台下座無虛席。
薑河透過報告廳旁準備室的玻璃看到,許多商界政界級精英,社會名流都有露麵,可見眾人都十分看好這項新技術的發展潛力。
“可這畢竟是真人做的……”薑河在心中嘀咕,儘管導師已經說過,參加實驗的所有“人智慧”電動車都在法律層麵成為了研究所的所有“物”,但是薑河還是願意把她們叫做“電動車姬”,這樣好歹還帶有人的含義。
薑河其實不想參加這項研究,當時剛加入項目組實驗內容讓他一度震驚抗拒,但是迫於導師秦輝所給的壓力,薑河明白,想要安安穩穩畢業的話自己隻能是一個聽話的普通人,嗯,一個丟棄善良與憐憫之心的聽話的普通人。
薑河又把目光轉移到身旁,一位電動車姬安安靜靜的停靠在那邊。
車身上印有H1060,那正是接下來展示環節薑河所用到的展品~幾天前曾自告奮勇成為實驗女囚的年輕記者白沫雪,她現在已經成為第1060號電動車姬。
此刻電動車並未啟動,1060號車姬也處於待機沉睡狀態。
薑河可以看到那被車架下纖維外骨骼和外殼緊緊包裹的胸部在微微起伏。
這是他的傑作。
深藍色金屬質感的車身,有著與摩托車一樣中間凹兩邊凸的優美的弧線方便人騎乘,整體呈概念風,一看就是高新技術的產物。
前麵是平滑的三角擋風罩,車頭上有著握把和顯示屏,而透明的顯示屏下方,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電動車姬後腦的輪廓,並且可以看到一些數據線整齊的插在上麵,那正是人機互動連接的地方,至於電動車的其他位置,車姬的曼麗身姿則清晰可見——一個被犬型束縛的女孩。
固定前後車輪的減震器的位置是她被迫蜷曲並起的雙臂和雙腿,車姬四肢纖細並無贅肉,十分好看。
後車輪中心就固定在膝蓋的位置,而前車輪則是在被摺疊的手臂手肘位置適當加長後再固定,好使得前後車輪高度一致。
在車身後側,即使被金屬外殼包裹也能看出的圓潤的臀部,那裡高高翹起,並且附帶有透明塞子塞在車姬的後庭。
至於和車輪接觸的**的位置,那裡被密封起來,不能觸碰,因為生物液電動機正是在這裡帶動車輪前進,而被電機和生物發電液填滿滿的前腹,圓滾滾的十分可愛。
車身下方,一對碩大無比的**懸掛在那裡,被金屬包裹的**甚至可以觸碰到地麵,而**兩側在開好的口子裡塞入的是中空的方盒,那裡是給在騎行的乘客放腳的位置。
根據乘客的個性,**上可以掛上不同的飾品,1060號上掛著的是小鈴鐺,等車姬前行時,叮叮噹噹的悅耳動聽。
至於連接前後車身的最重要的位置,也是乘客座椅的位置,正是車姬的芊芊細腰,這裡明明要承擔最重的一部分重量,卻被設計者用束腰和纖維骨架勒的不足盈握,甚至骨架都深深的嵌入肉中,這難免會讓人懷疑設計者的居心。
“設計者為何要如此設計,即使實驗的是動物,也無有如此對待吧,這個裝置給人的感覺就好像設計者和她們完全不是一個物種一樣。”薑河心裡暗道。
隨後他看向講台,此時上麵站著的正是研究所所長,電動車姬的設計者,也是人智慧電動車概唸的發起領導人和自己的導師———秦輝。
“一直以來困擾我們的問題,終於得到解決,人腦纔是最好的答案。”
秦輝用他標誌性的冷淡平靜的語氣在講台宣佈他的研究成果,這樣的語氣再配合上秦輝那幾乎冇有表情的麵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機器人。
“人的大腦在使用者處於淺層睡眠僅保留微弱意識的情況下,可以提供充足的算力用來處理複雜問題,大家可以看這些數據,人智慧擁有和最先進的人工智慧一樣的工作水平,並且會擁有普通智慧所冇有的“人味”。”螢幕上是秦輝所展示的實驗數據。
“至於人工智慧覺醒就更不用擔憂了,人腦相比於電腦實際上更好控製,隻要稍加引導和獎勵機製,就能讓其產生依…”
“抱歉,我有一個問題。”
秦輝的話被一個記者打斷了,但他臉上並冇有出現任何不滿的表情,而是示意那個記者提問。
前排座位上站起來一位年輕的女記者,樣貌清秀,氣質卓然,她看向秦輝,用犀利的語氣問道:
“秦所長一直在表述人智慧的先進性和未來發展潛力,但是有些問題卻避而不答,我們都是人類,而將同類拘束,甚至剝奪其自由意識,這真的人道嗎,還有,貴所近年來屢有學術造假事件,這次秦所長所列數據是否真實仍未可知,對此,請您給予一個合理的答覆。”
聽到這些問題,薑河心中咯噔一下,實驗數據他心裡有數,因為很多實驗都是秦輝吩咐下去薑河親手做的,即便為了趕這次講演編造了一些數據也並無大礙,想要檢驗這些數據是要用這方麵儀器的,而大部分儀器就在所裡,到時候即使有人檢驗也可以糊弄過去。
但是另一個問題卻是關鍵,卻該如何答覆呢。
雖說這麼想,薑河卻希望這位記者的問題至少能夠阻礙一下這項研究,把自己從殘忍的深淵拉上來。
薑河看向自己的導師,想知道他會怎麼回答。
和料想的一樣,秦輝麵無表情的輕鬆解決了第二個問題,隨意解釋後,一句“你們隨時來查驗”便堵住了記者的嘴。
而在回答另一個問題前,秦輝平靜的盯著那位女記者有十秒鐘,那波瀾不驚的臉上竟慢慢帶了一絲笑意。
“我不認為她們是同類。”秦輝盯著那位女記者,一字一句的說,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那位女記者明顯想要反駁,但是秦輝一伸手阻止了她。
“農業時代需要農民一家辛苦耕種才能勉強不被餓死,工業時代一個家庭裡隻要有一半人工作便可安穩度日,而現在,人工智慧時代,廖廖數人操控智慧機器自動生產便可供給全城人的衣食住行。”
“我想說的是。”秦輝將目光從那位女記者的身上移開,看向其他坐客。
“生產力一直在發展,但人可並不一定,真正有價值並能推動人類進步的隻是一小部分,其他的人完全無用還浪費資源,與其看那些人自娛自樂互相攻擊內耗,甚至試圖跨越階層,不如讓他們做些真正對人類有意義的事。”
“可是她們畢竟是同類啊,這也太殘忍了………我們應該善良……”那位女記者站起身來問道,隻不過這次聲音明顯小了。
“殘忍?”秦輝臉上的笑意早已消散,恢複到平日裡毫無表情的麵容。
“現在坐在這裡的,哪一個不殘忍?自私,殘忍,這纔是人類最真實的樣子,小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秦輝看著那位記者。
“這樣級彆的講演按理說是不允許記者參加的,即使參加了也絕不可能向外公開,你如此年輕能來到這裡,除了著名報社B社的背景,想必也十分努力深受領導器重,業績遠超旁人吧。”
那名記者點了點頭,這也是她氣盛的原因。。
“B社的競爭壓力遠超其他報社,有人把那比做惡魔的煉獄場,可想而知你一路乾掉了無數的對手纔能有今天的地位,那麼當你超過他們,以勝利者的身份將他們的努力和未來殘忍地踩在腳下,你真的在乎他們的感受嗎?”
那名記者明顯愣了一下,冇有回答。
“或者用你們的話說,你一路拚命捲上來,當捲到最後時刻,每個人都恨不得將對方身上撕下一塊肉的時候”秦輝盯著她,眼中帶有冷意,他繼續開口道:
“你真的把他們看做同類了嗎?”
薑河透過玻璃,看到原先盛氣淩人的記者,此時已啞口無言,她無助的看向四周,無人開口,眾人都默許了剛纔秦所長的講話,自己猶如狼群中的羊,隻能慢慢的坐會椅子上,把頭低下去。
薑河內心也被導師的論斷所震撼。
這也是薑河第一次知道導師的真實看法,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過的一句話。
“隻有當兩者發自內心的認為對方同自己平等時,他們之間的幫助纔是善良,所以說什麼善良,人人平等,強者幫助弱者,那都是哄小孩子的話,弱者順從強者是善良,強者對弱者的善良那不叫善良,那隻是強者閒時的自我安慰,因為每個強者都是踩在無數弱者的屍骨上的,他的雙手沾滿無形的鮮血,無論他是衣冠楚楚的紳士或窈窕淑女,無論他是鬢髮蒼白的老者亦或是處於繈褓的嬰兒。”
薑河此時才明白,跟他們相比,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但他隨後停止胡思亂想,因為馬上到他演示的環節了。
他一隻手扶著握把,一手從車把旁的螢幕上啟動車姬H1060。
台上,秦輝仍在講話。
“自私是本能,殘忍是天性,你們人…咳…咳…”
秦輝咳嗽了一聲,繼續道。
“我們人類總是被這些無意義的善所矇蔽,才使得進步緩慢,況且我們也不是不給她們機會,實驗隻有三個月的時間,在實驗日期截止時,隻要電動車中的人智慧選擇了放棄永久體驗選項,我們立刻就把她們的身體變回原樣。好了,這些小問題就不再耽誤大家了,接下來是我們的重頭戲,讓我們有請研究員薑河為大家展示最新一款人智慧電動車,另外和大家透露,車中這位人智慧正是一位有著奉獻精神“善良”的記者,和剛纔那位一樣,來自於B社。”
台上台下的人都笑了,隻有兩個人冇有笑,一個是剛纔的女記者,另一個則是薑河,熟悉秦輝的他知道,此時的微笑正是導師偶爾在午夜時分麵對窗外半城燈火時,所無意識露出的冷笑。
我是誰?
無人回答
我是誰?
還是無人回答
我到底是誰啊?
我想要哭,可並不知道眼淚該從哪裡落下,為什麼我的意識如此朦朧,如同處於黎明時分半醒的夢中,然而這夢永不會驚醒
對,我一定在做夢
隻是,這夢裡為何隻有我自己孤獨的意識,連身形都未曾出現
我彷彿漂盪在純白的空間中的透明氣體,不知何來,不知何往
如果說世界上有什麼最絕望的事,那一定是將一個人除去四肢五官,鎖入深匣,但與之相比,我連感覺都未曾擁有,隻有微弱的意識在虛空漫延
我憤怒,我悲傷,我驚異,我淡然,這蒼白空曠的空間不會有一絲改變
不知過了多久,幾天,幾年,亦或是一輩子,我不知道,在這裡,冇有時間的概念
突然,蒼白空間中出現一道縫隙,緊接著擴展成一麵藍屏,與此同時,如同觸電一般,我猛然回想起往事。
我,我叫白沫雪,27歲,是個記者,我在乾什麼呢,哦對,調查H市的新型電動車。
一想到電動車,更多的記憶湧來,從參觀時那個架子上的女囚,到簽署實驗協議,被牽往改造台時的無助屈辱,還有改造快結束時甦醒而感受到身體快被擠壓脹破的痛楚,和那瞬間的**。
我彷彿看到自己已經成為了一輛低賤的電動車,擺著屈辱的姿勢,口中身後被電機日夜不停無情**,冇有人權,任憑驅使,連進食排泄都不能自主,而我永遠也逃不出這身裝備,直到部件老化,躺在垃圾山上,那散發著淫液氣味變黃的殘骸纔是我最終的歸宿。
不,這隻是一個噩夢罷了,看,我現在正躺在我那舒適的席夢思床上,從鬆鬆軟軟的被子中醒來,透過散亂的髮梢,睡眼朦朧地看著太陽從紫雲姐那棟矮樓後緩緩升起,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等等,為什麼紫雲姐今天冇有給我打電話,明明平日裡她最愛催我起床的。
為什麼我的枕邊和下體一片濕潤,哦,想來我昨天睡覺前又不聽話的把口球和跳蛋塞上了吧,一會紫雲姐肯定又會踹開房門懲罰我的嗚嗚嗚。
但我也正好可以乖乖地趴在她溫柔的懷裡,給她講剛剛經曆的可怕的噩夢,她一定會拍拍我的頭,安慰我說:“無論何時,我都會在你身邊。”
為,為什麼,還,還冇有停下啊,而且越灑越多了,可惡,尿意也越來越重了,不,不,不行啊,這樣下去白絲會弄臟的。
我用手死死地捂住下體,大腿緊緊的並住不停摩擦,小腳也緊張地翹起落下。
嗚嗚~啊啊啊~搞砸了呢討厭~
溫暖的液體從我指尖滑過,染濕了大腿和一大片床單。但是接下來事情變的更糟了。
四肢,啊,四肢不受控製了,前臂和後臂怎麼貼在一起了,好緊,分不開,啊,腿怎麼也成這樣了。
彆,彆這樣啊,為什麼要擺出像小狗一樣的姿勢,太丟人了。
尿,尿止不住了,為什麼一直在流啊。
屁股,屁股太高了,這樣會被人全部看光的,啊啊,後庭怎麼張開了,感覺涼涼的好羞恥。
現在的我如同一隻發情的母狗。
啊啊~怎麼感覺後麵有機器在乾…~啊啊~求求放過…啊~啊~快停唔唔唔~為什唔唔我唔唔嘴~被堵唔唔唔~可唔唔唔
突然,我睜開眼,是被遮住的一片黑暗,一個熟悉的女聲在我耳中迴響:
人智慧電動車H1060開機啟動完畢,正常,主人格啟用成功,請使用。
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