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偽裝擺爛墊底,一個偽裝天賦躺贏。

整個南城二中,最會演戲的兩個人,隔著大半個教室,互演了整整三年。

下課鈴聲炸開的瞬間,教室裡瞬間喧鬨起來。

同桌撞了撞許知珩的胳膊,笑嘻嘻調侃:“珩哥,又睡一節課?真佩服你,天天擺爛心態還這麼好,換我倒數第一早就自閉了。”

許知珩抬眼,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懶散笑意,慵懶又痞氣,完美學渣模樣:“自閉什麼?考低點多輕鬆,不用卷。”

“也是,反正有江神兜底年級上限,我們兜底下限,人生圓滿了。”

同桌哈哈笑著跑開。

許知珩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螢幕上的競賽題乾,眼底笑意淡了幾分。

輕鬆嗎?

演一輩子廢物,其實很累。

但至少,自由。

他收起手機,準備趴著補覺,視線無意間抬眼,對上了前排轉過來的目光。

江敘剛好回頭。

四目相對。

一秒,兩秒。

冇有驚訝,冇有好奇。

隻有彼此心知肚明的、無聲的看穿。

許知珩心頭微頓。

三年了,他一直刻意避開和江敘的交集。

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數,本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可隻有許知珩清楚,江敘是唯一一個讓他看不透的人。

他能演所有人,卻總覺得,江敘在看他演戲。

江敘看著他眼底瞬間收斂的清明,看著他轉瞬又掛上懶散痞氣的學渣偽裝,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幾乎不存在。

他開口,聲音清冽好聽,不高不低,剛好能穿過嘈雜,落在許知珩耳裡:

“許知珩,這次月考,敢彆全蒙嗎?”

全班瞬間安靜一瞬,所有人看熱鬨似的回頭。

好傢夥,江神居然主動跟常年倒數的學渣說話?

許知珩挑眉,坐姿更懶散了,吊兒郎當靠著椅背,典型差生姿態:“江神說笑了,我除了蒙,啥也不會。”

演技嫻熟,毫無破綻。

江敘盯著他,目光平靜通透:“是嗎。”

簡簡單單兩個字,意味深長。

像是在說——我知道你會。

第二章 破綻相撞

月考來得猝不及防。

年級組這次突然換了出題思路,全部采用競賽改編題型,摒棄所有套路模板,反常規、反應試,專打死記硬背和運氣蒙題。

卷子發下來的那一刻,全場大半學生臉色發白。

太難了。

完全不是常規高三題型,靈活到離譜,冇有刷題積累、冇有高階思維,根本無從下手。

許知珩低頭看著試卷,眼底懶意徹底褪去。

整張卷子,對普通學生是地獄難度。

對他,是基礎習題。

每一道改編競賽題的內核,他三年前就爛熟於心。

他指尖捏著筆,習慣性想提筆秒解,動作頓在半空。

差點露餡。

他是許知珩,倒數第一,不學無術,隻會蒙題。

不能會。

許知珩垂眼,神色恢複散漫,隨意掃了幾眼卷麵,刻意挑最簡單的兩道選擇填上,其餘全部空著,大題一字不寫。

熟練、自然、毫無痕跡。

演渣,是他三年來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他抬眼,餘光掃向前排。

江敘依舊從容。

少年坐姿鬆弛,筆尖行雲流水,整張超高難度試卷,幾乎落筆無停頓,全程秒殺。

所有人習以為常,不愧是江神。

隻有許知珩看得清楚——

江敘的解題步驟,不是天賦直覺,是極致規整的體係化推演。

每一步邏輯、每一個變量拆解、每一處步驟取捨,都是長期高強度訓練、精密覆盤才能形成的習慣。

根本不是所謂的“隨手一做”。

許知珩心頭輕輕一跳。

原來如此。

江敘也在演。

他演的是“天生天才”。

而自己演的是“天生廢柴”。

兩個頂級聰明人,在同一個教室,互相偽裝了三年。

考試時間過半,監考老師來回巡視,走到最後一排許知珩桌邊,低頭看了一眼空白大半的試卷,無奈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