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房間。

很小，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著一台老式電腦，大屁股顯示器，灰白色的機箱。

電腦螢幕上有一行字：

“歡迎回來，林越。”

我愣住了。

這台電腦，是我初中的時候，我爸給我買的第一台電腦。

顯示器是二手的，機箱是自己組裝的，配置爛得要死，玩個頁遊都卡。

但就是這台電腦，帶我走進了遊戲的世界。

螢幕上那行字消失了，換成了一行新的：

“你還記得，你玩的第一款遊戲是什麼嗎？”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裡慢慢浮現出一個名字。

《仙靈奇緣》。

一款頁遊，早就關服了。

“是《仙靈奇緣》。”我說。

螢幕閃了一下。

“正確。第二關解鎖。”

周圍的場景突然消失了。

我又回到那片灰白色的空間。

那個黑影再次出現。

“第一關通過。”它說，“你開始想起來了。”

“想起來什麼？”

黑影冇回答，繼續往下說。

“第二關：真實倒影。”

畫麵一閃。

我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一個房間。

很小的房間，大概十平米。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台電腦。

是我的出租屋。

我站在屋裡，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

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泡麪，顯示器還亮著，螢幕上是我最後一次登錄遊戲的畫麵。

我走到電腦前，看著那個畫麵。

遊戲角色站在主城廣場中央，周圍空無一人。

那是三天前的我。

我盯著螢幕，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螢幕裡的那個角色，動了一下。

不是係統設定的待機動作。

是轉頭。

它在轉頭，看向我。

我後退一步。

螢幕裡的角色，慢慢從畫麵裡走了出來。

從螢幕裡，走到了螢幕外。

站在我麵前。

那張臉。

是我的臉。

和我一模一樣。

它開口了。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我的聲音。

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的聲音。

我站在那兒，渾身發涼。

“你是誰？”

“我是你。”它說，“你的遊戲角色。你在遊戲裡花了四年時間，練出來的那個角色。”

“你……你怎麼會……”

“怎麼會活過來？”它笑了，“你以為這個遊戲，隻是遊戲嗎？”

我看著它，說不出話。

“每一個玩家，在創建角色的時候，都會把自己的一部分‘分’給這個角色。”它說，“性格、記憶、情感……都會有一部分，留在這裡。”

“留在這裡？”

“在這個遊戲裡。”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