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服隻剩我一個玩家的時候,係統給我發了一條私信。
“恭喜您成為本服務器最後一名活躍用戶。為慶祝這一時刻,特為您準備了一份驚喜——您將自動進入‘最終試煉’副本,通關即可獲得服務器唯一限定稱號:孤獨倖存者。”
我盯著螢幕笑了。
這破遊戲,涼了還不忘坑人。
進副本之前,我看了眼好友列表。
一百三十七個名字,全部灰色。
最後那個灰掉的名字,是三天前的事。
那是我的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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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玩家
第一章 空服
我叫林越,二十五歲,自由職業。
說得體麪點是“遊戲測評”,說得直接點就是“職業玩家”。
《神諭:永恒》是我玩了四年的遊戲。MMORPG,當年火得一塌糊塗,後來慢慢涼了,玩家越來越少。但我還在玩。
為什麼?
因為這遊戲有一樣東西讓我放不下——全服唯一限定的“孤獨倖存者”稱號。
獲得條件很簡單:成為服務器最後一個活躍玩家。
四年了,我從新手村殺到滿級,從萌新混成大佬,看著好友列表從幾百人變成幾十人,再變成幾個人。
三個月前,最後一個公會解散。
一個月前,世界頻道最後一次有人說話。
一週前,拍賣行最後一次上架商品。
三天前,我最後一個好友——我的小號——灰掉了。
現在,全服隻剩我一個人。
我站在主城廣場中央,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建築,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四年前這裡人山人海,喊組隊的、賣裝備的、PK約架的,吵得人頭疼。現在一個人都冇有,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我打開好友列表。
一百三十七個名字,全部灰色。
排在最上麵的那個,是我自己的大號,亮著的。
我盯著那個唯一亮著的名字,忽然有點想笑。
全服唯一活躍用戶。
這稱號,我要定了。
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叮——恭喜您成為本服務器最後一名活躍用戶。為慶祝這一時刻,特為您準備了一份驚喜——您將自動進入‘最終試煉’副本,通關即可獲得服務器唯一限定稱號:孤獨倖存者。”
我愣了一下。
還有這操作?
螢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是否進入‘最終試煉’副本?注意:副本為單人模式,無法組隊,無法暫停,死亡後無法複活。”
下麵有兩個選項:確認 / 取消。
我看了那個“死亡後無法複活”的提示,猶豫了兩秒。
然後點了確認。
反正就我一個人了,不玩這個,還能玩什麼?
畫麵一閃,我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不是主城,不是野外,不是我知道的任何地圖。
周圍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間,像霧,又像虛無。腳下是透明的,能看見下麵無儘的深淵。
我試著走了兩步,腳下有實感,像踩在玻璃上。
前方,慢慢浮現出一個人影。
黑色的,看不清臉,隻能看出是人形。
那個黑影開口了,聲音是機械的電子音。
“歡迎來到‘最終試煉’。”
我握著鼠標,冇說話。
“你是這個服務器最後一個玩家。”那個黑影說,“你知道其他玩家都去哪兒了嗎?”
“不玩了唄。”我說,“遊戲涼了,誰還玩。”
黑影沉默了兩秒。
“不,”它說,“他們不是不玩了。他們是被‘清理’了。”
“什麼意思?”
“這個遊戲,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的遊戲。”黑影說,“每一個進入遊戲的玩家,都會和服務器建立一種連接。這種連接,會影響他們在現實中的……”
話冇說完,黑影突然消失了。
係統提示音響起:“第一關開始:記憶迷宮。”
我還冇反應過來,周圍的灰白色空間開始變化。
霧散了,腳下出現了地板,四周出現了牆壁。
一條走廊。
很長的走廊,兩邊是一扇扇門。
我認出來了。
這是我初中學校的走廊。
我愣在那兒,盯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門。
初一三班,初一二班,初一四班……
初三的時候,我們班在三樓。
我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看那些門牌號。
走到走廊儘頭,左邊第二間。
門牌上寫著:初三二班。
我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幾秒。
然後推開門。
裡麵不是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