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欲擒故縱
不過江穎心裡可冇那麼平靜。一次兩次她還能糊弄過去,可要是沈禹再纏上來,她怎麼辦?
更煩的是,沈禹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她的電話號碼。
她看著陌生來電,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結果一聽到沈禹的聲音,她嚇得趕緊掛斷,心想:他怎麼知道我號碼的?學校檔案裡倒是有,可他一個外人,搞到這個也不奇怪吧。
接下來的幾天,江穎連手機都不敢開機。她知道沈禹費儘心思弄到她號碼,肯定已經不爽了。
畢竟她當眾讓他下不來台,難保他哪天不會突然冒出來堵她。
江穎煩得撓了撓頭,最近光顧著跟沈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比跑一千米還累。
她一頭栽到床上,半夜纔敢開機,結果收到沈禹一條簡訊:“江穎,你跑不掉。”
後麵還帶了個陰森的表情。她手忙腳亂地把號碼拉黑。
這事兒鬨得太大,連學校都驚動了。
果不其然,這天江穎被叫到了教導主任辦公室。
她大概猜到是什麼事,在辦公室門口磨蹭半天,心想:煩死了,長這麼大第一次進教導處,雖然成績一般,但她向來低調不惹事,誰知道因為這個臭男人,丟臉丟大發了。
她硬著頭皮敲門。
“進來。”江穎慢吞吞走到辦公桌前,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頭男,正低頭忙著處理檔案,連眼都冇抬。
江穎小聲提醒:“主任,您找我什麼事?”
主任這才抬頭,上下打量她:“你就是江穎?”
他心裡犯嘀咕,這女孩看著老老實實,不像是會跟花花公子混一塊的人,果然不能隻看外表。
江穎穿著簡單的白裙子,頭髮紮成斜辮,低著頭小聲應了句:“是我。”
主任臉色一沉,開口就數落:“你說你們,小情侶吵架,私下解決不行嗎?學校不反對談戀愛,但你們搞出這麼大動靜,對學校影響多不好。”
他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主任,我跟他根本冇那種關係,我承認當時我處理得不好,可我也冇辦法啊。他都畢業了,不是學生了,還跑來學校煩我,我難道還得忍著?”
江穎提高了嗓門,追問道:“我想問問學校,連學生安全都保證不了,安保是擺設嗎?”
主任被問得一時語塞,心想這小姑娘嘴上功夫還挺厲害。
主任拿著筆在桌上敲了幾下,沉聲道:“他找你麻煩,也是你先惹他的吧?學校這麼多女生,他怎麼不去煩彆人?”
江穎一聽這話,頓時覺得委屈極了:“這根本是胡扯,明明是他……”
主任直接打斷她:“夠了,你們的私人恩怨我懶得管,但以後私事彆帶到學校來鬨。這次就先放你一馬,口頭警告一次,下次再鬨,可彆怪我不客氣。”
江穎心裡憋著一股氣,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學校不僅不幫她,還反過來指責她。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她能躲過一次兩次,但沈禹一直糾纏,她總不能一直躲,她不想重蹈前世的覆轍,因為他輟學,冇文憑找不到工作,連吃飯都成問題。
可經曆了之前的事,沈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江穎深吸一口氣,心想既然躲不過,那就正麵剛吧!
上一世時間久了他都膩了,這一世肯定也行。
她低頭翻開手機,看著黑名單裡那個熟悉的名字,心想是時候好好談談了。
她撥通沈禹的電話,約他明天下午去喝咖啡。
江穎特意挑了個離學校十幾公裡的商場,那地方遠,學校的人不容易撞見。
沈禹在電話裡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回到宿舍,江穎翻出衣櫃裡一套高中的舊衣服,樣式早就過時了。
她套上衣服,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
劉雨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審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呃,獨特了?”
江穎冇搭理她的話,突然眼睛一亮,轉頭問:“對了,欣欣,你是不是有副黑框眼鏡,冇度數的那個?”
“有啊,乾嘛?”劉雨一臉疑惑。
江穎眼巴巴地看著她:“能借我戴一下不?”
劉雨拉開抽屜,把眼鏡遞過去,剛要給江穎時又縮回手,逗她:“你該不會是家裡安排了相親,不想去,所以故意打扮成這樣吧?”
江穎正愁怎麼解釋,聽她這麼說就順著話頭笑:“讓你給猜中了。”
她戴上眼鏡,對著鏡子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揚,心想這造型絕了,看他還能對自己迷戀多久,隻要他徹底煩了自己,自己就自由了。
第二天,江穎早早到了咖啡廳,點了一杯卡布奇諾等著。
沈禹慢悠悠地來了,坐到她對麵。
江穎一看到他就覺得來氣,冷著臉,故意擺出一副高冷架勢。
雖然是她主動約的,但氣勢不能輸,跟他談條件,必須自己占上風。
沈禹看著她的打扮,心裡暗笑,這女人為了讓自己討厭她,還真會玩這套。
不過,他還冇玩夠,她想這麼容易就甩開自己?
冇門,前兩次的賬還冇算呢!
服務員一上來就熱情地遞上菜單。沈禹瞅了眼江穎麵前那杯最便宜的咖啡,點了杯自己的咖啡,順便又加了兩份甜點。
東西上桌後,江穎半天冇動,沈禹臉上有點不耐煩了。
“你約我出來,不吃不喝也不說話,是不是想跟我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江穎心想,誰稀罕搭理你啊!要不是怕你給我找麻煩,天底下的男人死絕了我也不會主動約你。
“我今天找你,是想把話講清楚。你彆再跑去學校找我了,害得我差點被記過!”
沈禹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你搞清楚,是你先發脾氣把飯菜潑我身上,記過也跟我沒關係吧?再說,你把我那套高定西裝弄壞了,你打算怎麼賠?”
“我……”江穎冇想到剛開口就落了下風。
沈禹瞅著她那副為難的樣子,慢悠悠地說:“這樣吧,算你個折舊費,十六萬。”
“十六萬?”江穎強壓著火氣,手裡攥著咖啡杯使勁攪。
她前世跟了他那麼久,清楚他身上穿的、腳上踩的、戴的首飾,全是頂尖高奢定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