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塞了團濕棉花。
不知道那隻鴨子…他洗掉了冇有。
一天午後,我正和小桃用彩繩翻“麪條”,王德全又來了,腳步有點急。
“娘娘,陛下召您去禦書房。”
“可不可以不去啊。”
“娘娘,陛下有急事找您,不可不去。”
“好吧。”
小桃手忙腳亂地給我理頭髮。
我跟著王德全,穿過一道道望不到頭的紅牆。
禦書房門開著,濃鬱的墨香混著沉水香的氣味飄出來。
他冇坐在堆滿小山似的奏摺的書案後,而是背對著門口,站在一扇敞開的巨大雕花木窗前。
窗外一株遒勁的老梅,枝乾嶙峋,光禿禿的。
他穿著玄青常服,背影挺直,卻像一張拉滿的弓,繃著沉沉的疲憊。
夕陽的金輝給他鑲了道邊兒,也照不暖那股子浸到骨子裡的孤寂。
“陛下,沈娘娘到了。”
王德全低聲稟報。
他背影頓了一下,才緩緩轉過身。
夕陽的光有點晃眼,我眯了眯。
看清他的臉時,愣住了。
那雙總是淬著冰渣子的眼睛,好像不太一樣了。
不知道哪裡不太一樣了,總之不像之前那麼冷冰冰的了。
他冇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目光沉甸甸的。
“沈清玉。”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沉沉的,落在我空茫的心湖裡,砸出點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