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連棠這才發現自己外露春光,她慌忙捂住衣襟,轉過背,整個人紅成了蝦子。

而未來的“準昏君”眸光深幽,思緒飄到那日去法恩寺的馬車上,他撕裂礙眼的織物,觸到了那片春澤。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細胞的叫囂。

他看著觸手可及的地方,她殷紅的脖頸、抖動的肩膀,她那麼小,那麼弱,彷彿他一伸手就能為所欲為,肆意褻玩。

他閉上眼,長臂一揮,將她撈進懷裏。

幾乎同時,他感受到她撓癢癢似的掙紮,他把唇壓在她的耳後,低語,“隻抱著。”

他是迅猛的雄獅,也是善於等待的獵手,他有耐心等她放下心房,把自己徹底交出來。

聞言,連棠繃緊的身體慢慢放鬆,枕著他粗壯的臂膀閉上眼睛,睡前還不忘提醒,“隻能抱,你是天子,一言九鼎。”

祁衍氣笑,狠狠把她團進懷裏,輕道一聲:“好。”

翌日連棠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她伸了伸攔腰,背脊突然頂上一個硬塊,轉身,見自己還在祁衍懷裏。

他正手撐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連棠瞬間從他懷裏彈出來,擰眉,“陛下為何沒去晨練?”

“練了。”祁衍意態懶懶道,“回來放劍的時候又想行使一下自己的權利。”

連棠美目圓睜:“什麼權利?”

祁衍:“抱你。”

*

祁衍去勤政殿後,連棠把書閣剩下的牙籤全部拿出來,提好字纔去四寶齋。

到的時候,店裏已經等著不少人,她讓侍衛把牙籤搬進來,請楊掌櫃分發下去,經過一夜的宣傳,來的人越來越多,店裏盛不下,最後隻能在店外支個攤子。

安排妥當,連棠把楊掌櫃叫到二樓,問:“若今日訂宣紙,最快幾日可到貨?”

楊掌櫃歪著頭算計,“如今京中紙廠的宣紙價格太高,若想價低,隻能去最近的諸州,一去一來,最少需要三日。”

“三日足夠。”連棠吩咐,“你現在就去下訂單。”

楊掌櫃搖頭,“不行啊,諸州紙廠起貨量大,咱們賬上的銀子連首付都不夠。”

連棠彷彿早有預料,她走到書案後,從裏麵拿出三張房契,交給楊掌櫃,“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你拿去牙房,價格報比市價低一些,儘快出手賣掉。”

楊掌櫃接過來,見是布莊綉坊和發生火災那個院子的房契,他手一抖,“東家不可,您孤注一擲賭上所有身家,現在京中紙價這麼高,萬一賣不出去,豈不是砸自己手中。”

連棠安慰他,“不會賣不出去,咱們不漲價,再加上店裏客流量大,運回來的紙會很好賣。”

楊掌櫃嚇得老臉失色,“萬萬不可呀,東家,紙墨商行一致決定漲價,咱們若不漲,豈不是跟整個商行作對?”

連棠蔑然冷笑,“一群唯利是圖的商人湊在一起就敢自稱商行。”

上一世就是他們趁機發國難財,讓貧者更貧,他們自己倒是富的流油。

她上輩子抄了十年的書,對紙墨筆硯充滿了感情,所以重生後拿回三個鋪子,她獨愛四寶齋,她隻想自己的四寶齋有紙賣,想寫字的人有紙買,就這麼簡單。

至於商行那些人的勾當,她不必參與。

楊掌櫃急的直跺腳,“可是不管民辦還是官辦,咱們都惹不起呀!”

連棠請楊掌櫃坐下,給他端一杯茶水平靜了心緒,才道:“咱們開店做生意,顧客纔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討好那些所謂的同行,他們目光短淺,想趁亂吃一嘴,我們監守自己,不必管他們做什麼。”

楊掌櫃搖頭,“你不知道他們的手段,會千方百計搞死異己的。”

連棠不怕,“我們清清白白做生意,還怕他們搞手腳不成,若他們亂來,自有衙門。”

她禦筆學士的名頭好歹還能唬人,如此便不怕衙門偏私。

楊掌櫃被連棠說服,轉身下樓。

連棠知道楊掌櫃雖然表麵被她說服,心裏還是抗拒,不過是因為她是東家不好再反抗罷了。

其實這件事她之所以非做不可,擴大四寶齋的生意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她隱隱覺得,這些來自天南海北的青年學子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就會跟著新政的大潮,進入權利的中心,影響朝野。

前世她做了十年的禦筆,這點政治覺悟還是有的。

至於她一個女子,為何開始關心朝政,她倒是沒有細想。

楊掌櫃出去跑賣鋪子的事,連棠坐鎮一樓管賬,她撥算盤的時候,無意間聽到文士們也在議論先帝的艷情。

“在我看來,先帝並非像他們口中說的那樣卑劣,他可能就是一個大情種。”

“你還別說,我聽說把先帝迷得神魂顛倒的是青樓的花魁,這位花魁後來還跟隨先帝去邊關,最後以身殉葬了呢。”

“嘖,愛美人不愛江山,寫好了,又是一曲偉大的愛情。”

不得不說,文人對情愛總是比旁人多一絲敏感,也多一絲浪漫,他們不知道真相,分析的卻十分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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