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隻有一點點麼?
但也夠了。
夠他拋棄那些他以為從來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的退縮、猶豫。
心裏放了一個人,會變得偏執、敏感,會在乎她的情緒,想看她的心。
隻是他太急了。
祁衍雙手握住連棠薄薄的肩膀,直視著她,聲音帶著悔意,“棠棠,朕不該逼你,朕隻是怕你不喜歡。”
所以用最激烈的方式吻她,想把她嚇走。
連棠軟聲,“我知道。”
她可能比他想像的還早知道他的掙紮。
大概是從他第一次好幾天不回攬月閣,接著她和祁麟退婚,他當眾說永遠不會娶任何人,又私下解釋會永遠保護她。
她之所以在他自暴自棄般強吻她之後,說不反感,說有一點喜歡...
是真的有一點喜歡。
試問,天下有哪個女子能抵抗住祁衍這樣的男子,且不說他九五之尊的身份,單是他堅韌的品性就足夠迷人。
更不必說無出其右的長相。
她在他身邊,受他庇護,對他自然是有淺淺的喜歡。
隻是她不會心存奢望。
他是一國之君,有一顆大大的心臟,裏麵裝著黎明百姓、家國天下,他若願意分她一隅,她接下,若哪天盛不下她,她也可以默默隱去,過自己的生活。
至於自己的內心,她不敢細究,更不敢深窺。
連棠雖然隻說了三個字,卻壓的祁衍心頭一凜,他感念她的善解人意,攬肩將她按進懷裏,低語,“朕的幸運。”
*
翌日,連棠醒來後,祁衍已經去了勤政殿,她模模糊糊記得他走時似乎親了她,她原想掙紮著起來,和他說今日想出宮的事,哪知又睡了過去。
前幾日,楊掌櫃託人帶話來,說四寶齋自那日鹿呦山事件之後,名聲大躁,店裏的生意太好,很多貨都賣斷了,請她回去拿主意訂貨。
這幾日祁衍都在忙軍中事務,沒給她派活,她想出宮去鋪子看看。
誰知昨日發生的事太多,她隻顧著臉紅腦脹,把正事給忘了。
連棠請全盛去勤政殿看看,能不能讓常福抽空幫她請示一下祁衍。
全盛很快回來,還帶了兩個身手利落的侍衛,“陛下同意了姑孃的事,就是囑咐一定要帶上他倆。”
有人在身邊保護,連棠自己也心安,就和沉露收拾收拾出宮了。
進了四寶齋,她先去庫房,果然見很多貨架已空。
楊掌櫃眉飛色舞的報告,“那日詩會,陛下用咱們四寶齋的硯台做賞賜後,咱們的端硯就出名了,來求購的學子絡繹不絕,大多是參加明年春闈、秋闈的,其實就是討個好兆頭。”
連棠理解這些學子的心情,新的科舉政策,雖說拓寬了普通學子的上升通道,但畢竟是第一年,不確定因素太多,十年寒窗苦讀,為的就是這一朝,他們必然焦慮,迫不及待想找一個心裏慰藉。
連棠對楊掌櫃道:“這些學子大多都不富裕,咱們的端硯價格又高,估計有些人是孤注一擲來買,可是現在降價對之前買的人又不公平,這樣,若有那銀子不夠的來講價,你就許了,保留一成利潤即可。”
楊掌櫃猶豫,“那...可讓了不少,若是大家都來講價怎麼辦?”
連棠搖頭,“不會,讀書人有風骨,若不是實在湊不出銀子,不會輕易開口講價,這樣,店裏不是還剩一批驅蟲牙籤麼,我在上麵提字,賣硯台的時候一併送給客人,也算是我們四寶齋對他們的祝福。”
楊掌櫃忙去安排。
連棠在牙籤上寫“金榜題名”“蟾宮折桂”等不同字樣,她的簪花小楷用金泥寫在綾絹製成的牙籤上,金光閃閃,靈秀飄逸,給人一種願想定能成真的感覺。
買了硯台的學子得到牙籤,喜笑顏開,文人嘛,就喜歡雅緻的東西,更別說還寄託著美好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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