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連棠聞言,咚咚咚先逃上床。

好像也隻能這樣,已經這個時間點,她若現在回官舍,隻會折騰的更多人知道她睡在攬月閣半宿。

她滾進大床裡,裹上被衾,支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祁衍厚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彷彿就在她耳膜鼓譟。

心砰砰砰的亂跳不停,她伸手又裹了一床被子在身上。

祁衍撩開帷幔的時候,就看見連棠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躺在最裏麵。

他是豺狼虎豹麼?

祁衍合衣躺在床的外側,目不斜視的看著床頂。

兩個人中間的距離可以跑馬了。

厚重的帷幔隔出幽暗的空間,寂寂寒夜裏,除了呼吸,甚至還能聽見對方的心跳。

少女吐息如蘭,絮絮不止,空氣都被染香。

祁衍輕笑,聲音穿破黑色傳到連棠耳中,“跟朕做一個練習。”

連棠正心跳如大鎚掄擂鼓,聞言,驟然愕住。

練習?什麼練習?

祁衍道:“閉上雙眼,用鼻子慢慢吸氣——”

“然後,閉氣——”

“最後,慢慢撥出——”

連棠乖乖跟著做完,又聽祁衍問:“心還跳麼?”

“好像不跳了。”連棠那顆左沖右撞的心終於安靜下來,呼吸也正常了。

......

連棠默默臉紅,有一種心思被看透的羞恥感。

她嘗試著解釋,“那個...我剛才跑回來太快了,心裏有點亂,您這個練習挺適合緩解緊張的,待會我要再做一遍。”

空氣靜止,半傾,隻聽祁衍緩緩道:“朕做了三遍。”

連棠凝住。

做了三遍?難道祁衍也緊張麼,她心底忽然閃過一絲慌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感覺說什麼都好敏感。

“陛下快睡吧,再有一個時辰就該起床練劍了。”還是睡覺比較安全。

“嗯。”祁衍的聲音在黑夜裏特別的低醇。

連棠側過身子,慌忙又用剛才的方法靜了一遍心。

兩人躺著,良久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晦暗裏,情愫萌生、翻騰、暗湧,交纏。

“陛下是不是睡不著?”連棠輕聲問。

祁衍頓了一下,纔回,“你怎麼知道?”

“陛下的呼吸聲不穩。”

父母去世後,三歲的連橫特別黏連棠,每夜都要她哄睡,故而她能根據呼吸聲判斷入睡情況,隻有呼吸均勻了纔是真的睡著,否則就是裝睡。

祁衍淺笑,“你知道的,朕的睡眠不好。”

連棠著急,“這麼多天沒有好好休息,也睡不著麼?”

“嗯。”祁衍回答的聲音很輕,落在連棠耳中卻有千斤重,她把自己從被子裏解脫出來,一溜滾到他的身邊,抹黑找到他的額頭,小手軟軟的搭在上麵,“我給您揉揉穴位呢?”

祁衍沉氣,用手扯了一下扣的嚴絲合縫的小立領,嗓音帶了點沙,“可以試試。”

說話間,他額上已經襲來軟軟的按壓,一圈一圈,熱意隨著指尖在他皮下蔓延,扯鬆的衣領下,他喉結緩緩滑動。

連棠這會子倒心無旁騖,一邊按摩,一邊道:“陛下現在把腦子放空,不要想白天的政事,也不要想明日的摺子,這樣就能睡著了。”

他把政事放的很空,心思卻被別的填滿。

少女一頭青絲垂下來,落在他的鼻尖,癢癢的,而海草般濃密的髮絲裡,包裹著一片修長的脖頸,白的特別突出,脖頸之上,是小巧的下巴和帶著水光的唇瓣。

唇瓣很飽滿,呷一口,能吮出汁來。

他側過頭,閉上眼。

她的唸叨如春風入耳,“睡眠很重要,陛下意誌力強大,每天一定要逼自己睡會,否則對身體不好,身體跨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怎麼知道朕會早死?”祁衍突然問。

“啊?”連棠手下一頓,蹙眉,她當著他的麵說過這句話麼?

彷彿猜到她的心思,祁衍道:“昨日你哭的時候很篤定的說,朕會早死,所以——”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翻身坐起,和她麵對著麵,聲音帶著難得的脆弱,“朕真的會早死麼?”

連棠心裏一沉,他的身體已經出現糟糕的跡象,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和前世一樣,早早去世。

其實她也完全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勸誡他重視睡眠,畢竟瞭然大師都說了皇帝長期夜不成寐,極易猝死。

但這樣的話太殘忍,她開不了口,她甚至不敢去想,他聽了之後的表情。

還是說點開心的吧。

“不會,陛下是天子,有真龍護體,要活萬萬歲呢。”她聲音沁耳,還刻意擠出了笑聲。

祁衍知道她沒說實話,可是黑夜讓人脆弱,能聽到善意的謊言,實在令人心悅。

他臉朝下壓,一點一點靠近紅唇,聲音濃的彷彿醇釀,“你欠朕的,或許還有別的償還方式。”

“什麼...”連棠心生不好的預感,可話沒說出口,就被堵住了嘴。

她能感覺到他遒勁的爆發力,落在她口中的阮肉上,卻變得緩慢,溫和,像一個不疾不徐的討債者,慢慢享受自己的所得。

鼻尖磋磨,呼吸交纏,怔愣間連棠五官已經渡滿了他霸道的氣息。

連棠渾身的血都跟著往頭上湧,心悸的感覺讓她慌亂無措,她下意識伸胳膊堵在他的胸前,拉開他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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