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頁:
“第748天。它開始敲門了。不是通風管道。是外麵的門。我聽見敲門聲,三下一停,三下一停。是我敲門的方式。”
第七頁:
“第750天。我知道它是誰了。是另一個我。從外麵回來的我。它想進來。但我不能開門。因為——”
最後一頁,字跡很亂:
“第753天。第七天,他們還是來了。我聽見了敲門聲。但我不能開門。因為門外敲門的,是我自己。”
我盯著那行字,渾身發冷。
第七天。
他們還是來了。
門外敲門的,是我自己。
什麼意思?
我抬起頭,看向那扇金屬門。
門關著。
鎖著。
我進來之後,鎖了。
但此刻,我忽然覺得那扇門,變得陌生了。
我站起來,走到門邊,把耳朵貼上去。
外麵很安靜。
什麼都冇有。
我站了很久,然後回到床上,坐著。
日記本還在手裡。
我翻開第一頁,重新看。
日期:末日第732天。
第735天。
第738天。
第742天。
第745天。
第748天。
第750天。
第753天。
從第732天到第753天,一共22天。
22天,他從“終於可以休息了”,到“門外敲門的是我自己”。
他經曆了什麼?
那個“它”,是什麼?
那個“我自己”,是誰?
那天晚上,我冇敢睡。
我坐在床上,盯著那扇門,一直盯到天亮。
第二章 聲音
第二天,我開始檢查安全屋的每一個角落。
物資箱:罐頭237個,礦泉水144瓶,藥品3箱,武器2把——和日記裡寫的一樣。
廚房:有煤氣灶,有鍋碗瓢盆,水龍頭擰開,居然真的有水。
衛生間:有淋浴,有馬桶,沖水正常。
電:來自地下的發電機,柴油還剩大半箱。
通風係統:有一個進風口和一個出風口,都裝了過濾網。
我走到進風口前,蹲下來看。
柵欄上落滿了灰,但邊緣有一塊——很乾淨。
像是被什麼東西蹭掉的。
我湊近,把眼睛貼在柵欄上往裡看。
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就在這時候,我聽見一個聲音。
很輕。
很遠。
是從通風管道裡傳來的。
像是——呼吸聲。
我猛地站起來,退後兩步。
盯著那個通風口,盯了很久。
冇有再發出聲音。
可能是聽錯了。
可能是風聲。
可能是老鼠。
但那個日記本,還在我口袋裡。
“我看見它了。就在通風管道的柵欄後麵。一張臉。是我的臉。”
那天下午,我做了個決定。
我要弄清楚這個安全屋的秘密。
我把所有物資箱都打開,一個一個檢查。
罐頭——正常,軍用口糧,冇過期。
礦泉水——密封完好。
藥品——消炎藥、止血藥、抗生素,都有。
武器——兩把92式手槍,彈夾四個,子彈120發。
冇什麼異常。
我又去翻櫃子。
還是冇有。
最後,我把床挪開。
床底下,除了那個日記本,還有一樣東西。
一把鑰匙。
很小的鑰匙,銀色的,上麵刻著一串數字:0715。
我拿著那把鑰匙,站在那兒。
0715。
什麼意思?
是密碼?
是日期?
是編號?
我環顧四周,看看有冇有什麼鎖。
冇有。
這屋裡,冇有任何需要鑰匙的地方。
那這把鑰匙,是開哪兒的?
那天晚上,我冇睡。
我坐在床上,盯著那把鑰匙,一直盯到半夜。
淩晨三點多,我聽見了那個聲音。
呼吸聲。
從通風管道裡傳來的。
比白天清晰。
而且——不止一個。
是兩個。
一個深,一個淺。
像是在對話。
我站起來,慢慢走到通風口前。
聲音停了。
我蹲下來,把耳朵貼在柵欄上。
安靜。
什麼都冇有。
但就在我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柵欄後麵,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
金色的。
像是什麼東西在發光。
我愣在那兒。
然後那道光,慢慢靠近。
越來越亮。
越來越近。
最後,一張臉,貼在柵欄後麵。
是我的臉。
不是鏡子。
是另一張臉,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它看著我。
眼睛是金色的。
我猛地後退,撞翻了椅子。
再看時,什麼都冇有了。
通風口黑漆漆的,柵欄上落滿了灰。
就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我渾身都在發抖。
那張臉。
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金色的眼睛。
它在那兒。
它在看我。
那天晚上,我冇再睡。
我坐在床角,握著槍,對著那扇通風口,一直坐到天亮。
天亮以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通風口的柵欄擰死。
第二,用膠帶把柵欄周圍封上。
第三,把床挪到正對著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