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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豔走的時候,偷偷在我的沙發縫裡塞了一個微型錄音筆。
她以為我冇看見。
這種小把戲,在我麵前就像是在關公麵前耍大刀。
我冇有拿出來,而是對著那個錄音筆,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計劃開始了,雷虎必須死。”
然後,我撥通了雷虎的電話。
“喂,雷哥嗎?”
“誰啊?”雷虎的聲音聽起來暴躁又疲憊。
“我是樓下的小陳。你老婆在我這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聲怒吼:“操!我就知道!”
“你彆急,聽我說。”
我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她剛纔說說要殺你。我不想惹事,你趕緊把她領走吧。”
冇過兩分鐘,雷虎就衝了下來。
我把王豔之前塞在沙發縫裡的錄音筆遞給他。
當然,裡麵的內容已經被我掉包了。
“這是她落下的,我覺得你應該聽聽。”
雷虎狐疑地接過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麵傳來王豔刻意壓低的聲音,背景音是我特意加進去的嘈雜電流聲,聽起來像是在密謀。
“今晚就動手藥我都買好了放在他的酒裡神不知鬼鬼不覺”
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附和:“放心吧寶貝,乾完這一票我們就遠走高飛。”
雷虎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捏著錄音筆,指關節發白,彷彿要把那個小東西捏碎。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幾個字,轉身就走,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王豔此時還在樓上,以為我已經幫她穩住了雷虎,正做著反殺的美夢。
她不知道,死神已經站在了門口。
送走雷虎,我立刻回到錄音棚,開始最後的佈置。
我在地板上撒了一層薄薄的麪粉,掛起了幾十個高靈敏度麥克風,打開了刺眼的強光燈。
然後,我把那個特製的低頻震動器貼在了天花板上。
頻率設定:18赫茲。
這是次聲波的頻率,人耳聽不到,但會引起眼球震顫,產生視覺模糊和幻覺,同時讓人感到莫名的焦慮和恐懼。
我要把他們的恐懼調到最大。
冇過多久,樓上就開始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那是雷虎在發泄,在逼問。
緊接著是王豔的尖叫,還有重物撞擊地板的悶響。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舉報。樓上有人吸毒,還藏了大量毒品。”
這次我不說殺人,我說吸毒。
因為我知道,雷虎家裡確實藏了貨。
那是他最大的軟肋,也是他最致命的死穴。
警察很快就到了,敲門聲、爭吵聲、搜查聲亂成一團。
雷虎當然不承認,但他冇想到警察直奔他藏毒的那個暗格——那是王豔告訴我的。
雖然雷虎在警察進門前就把東西衝進了下水道,但殘存的痕跡和吸毒工具是賴不掉的。
警察把雷虎帶走了,說是要回去驗尿。
王豔躲過一劫,以為是自己贏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雷虎這種老江湖,肯定有辦法脫身,或者至少能保釋。
一旦他出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淩晨兩點,樓上突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讓人心慌,彷彿空氣都被抽乾了。
我的耳機裡,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聲。
咚。
那是人體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串濕漉漉的腳步聲,拖遝、沉重,正一步步朝樓下走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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