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的血凍結了。隻剩下一個念頭：記錄。觀察。我要知道，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她到底做了什麼，見了誰，說了什麼。

我不再嘗試改變任何事。我像一抹幽靈，跟在她身後。她晨跑，我就在街角的陰影裡用長焦鏡頭記錄她路過的每一處細節，看她的水壺是否在某個特定的轉角被調換。她出門購物，我就提前在她可能停留的咖啡館、書店、花店，安裝微型竊聽器。電池隻能撐幾個小時，我必須在黃昏前回收，然後整夜不眠，戴著耳機，在無數嘈雜的背景音裡篩選她的聲音。

大多數時候，是沉默，或者日常的寒暄。直到第四天下午，在她常去的那家名叫“舊時光”的咖啡館，最角落的卡座。

竊聽器裡先是傳來她攪拌咖啡時，勺子輕輕磕碰杯壁的脆響。然後，一個陌生的、低沉的、經過明顯電子處理的聲音響了起來，冇有電流雜音，卻帶著一種非人的平滑感。

“能量波動趨於穩定。你的‘錨點’執念很強，這很好，但也很危險。”那個聲音說。

林晚沉默了幾秒，咖啡杯被放下的聲音。“我知道。”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比我記憶中任何時候都要疲憊，“但他開始懷疑了。他找到了……那張紙。”

“觀測節點顯示，他的‘認知擾動’正在加劇。第十二次乾預後，殘留資訊泄露風險為百分之三十七。”電子音毫無波瀾，“建議提前執行最終協議。”

“不！”林晚的聲音猛地拔高，又立刻壓下去，帶著急促的喘息，“還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