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印子,像是摔了一跤,或者——

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我站起來,後背撞到身後的櫃子。櫃門彈開,裡麵掉出一件白大褂。

我撿起來,正要掛回去,手停住了。

白大褂的左胸口繡著名字。三個字。

我的名字。

不,不對。這不是我的。我的那件在值班室的櫃子裡,這件——

這件是舊的。領口發黃,袖口有汙漬,胸口那塊繡名字的地方,被人拆過又重新縫上。針腳很亂,像是急著縫的。

我翻到背麵。

背麵也有東西。

一行字。圓珠筆寫的,褪色了,但還能認出來——

“第十九隻,是我。”

走廊那頭傳來哢噠一聲響。

氣閘門。

我扔下白大褂,衝出去。

門開著,密封條在輕輕顫動,像是剛剛有人通過。

我站在門口,看著裡麵那一片灰濛濛的黑暗。

然後我聽見了那個聲音。

嘶——

氣瓶。大白天的,氣瓶響了。

我轉身就跑。

我跑過走廊,跑過飼養間,跑過值班室,跑到樓梯口。我往上跑,一層,兩層,三層——我推開樓梯間的門,衝進白天的陽光裡。

太陽很亮。樓裡的人走來走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扶著牆喘氣,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手機響了。

我掏出來看。

老周發來的微信。

“今晚還來嗎?”

我盯著螢幕,手指在抖。

又來了一條。

“昨晚,它數到幾?”

我回了一個字:“十九。”

過了很久,老週迴過來。

“那就好。還有十九天。”

我愣住。

“什麼意思?”

她冇有再回。

我站在陽光裡,後背卻一陣一陣地發冷。

十九天。

三年前那個女人,死了十九天才被髮現。

昨晚它數到十九。

而我——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心裡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點灰,灰白色的,像是什麼東西燒過之後剩下的。

我搓了搓,搓不掉。

那灰嵌在掌紋裡,像嵌在瓷磚裡的腳印一樣。

我想起屍檢報告上那個編號:19-02-15-03。

19,02,15,03。

19號實驗體。2月15日。第三例。

今天幾號?

我打開手機日曆。

2月15日。

3. 2月15日。

我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日期,腦子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