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門口的路燈剛亮起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機亮著，一條微信——

“入職第一天，晚上十點接班，彆遲到。”

我抬起頭，看著那扇門。

氣閘門。

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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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裡，老周放下手裡的碗，看著監控螢幕。

螢幕上，一個年輕女人正走進大樓。白大褂，短髮，左邊眉毛上有一顆淡淡的痣。

老周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第十九次了。”她自言自語，“每次都是從入職第一天開始，每次都是走到門口又回來。那個丫頭，到底有什麼放不下的？”

監控螢幕閃了一下。

那個年輕女人站在走廊裡，回頭看了一眼。

老周愣了一下。

十九年了。第一次有人在進樓之前回頭。

她湊近螢幕。

那個女人對著監控的方向，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她轉過身，走進了走廊深處。

老周靠在椅背上，半天冇動。

然後她歎了口氣，端起茶缸。

“行吧。”她說，“那就第二十次。”

窗外，天黑了。

樓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負二層，安樂死室的門開著。

氣瓶靜靜地立在牆角，閥門關著，等著淩晨三點。

飼養間二，血紅色的窗簾無風自動，微微鼓起。

冰櫃下麵，那把纏滿紅線的剪刀，擺放得端端正正。

走廊儘頭，氣閘門哢噠響了一聲。

自動開啟。

又自動關上。

一個小小的腳印，慢慢印在更衣室的地麵上。

淩晨三點。

嘶——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