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突然,火苗 “噗” 地滅了,一股寒氣從樓梯上撲下來,吹得他頭髮倒豎。

黑暗中,樓梯口傳來沉重的喘息聲,粗重得像破風箱。

“根哥,你在燒啥?”

秀蘭的聲音響起來,比上次清晰多了,就在頭頂上方。

李茂根的脖子硬得像石頭,眼珠拚命往上翻,看見欄杆上搭著隻手 —— 青灰色的,指甲縫裡還沾著泥土。

“彆回頭!”

他咬著舌尖,血腥味讓他保持清醒。

地上的紙灰突然打著旋兒飛起來,粘在他的臉上,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

喘息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見布料摩擦的 “沙沙” 聲。

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搭上他的肩膀,滑溜溜的,像是人的胳膊。

掛鐘 “當” 地敲了十二下,子時到了。

那隻手突然消失,樓梯上傳來 “咚” 的一聲,像是有人摔倒了。

李茂根猛地回頭,樓梯上空空如也,隻有第三級台階上,多了一灘暗紅色的水漬,像剛潑上去的血。

紙灰在他腳邊堆成個小小的墳包,風一吹,散了。

第五章 消失的針線笸籮第二天一早,李茂根去西廂房找秀蘭留下的針線,想補補被老鼠咬壞的麻袋。

可翻遍了炕櫃、木箱,那個紅漆描花的笸籮硬是冇了蹤影。

“奇了怪了。”

他撓著後腦勺,記得頭七那天還看見在窗台上放著。

笸籮裡有秀蘭冇納完的鞋底,還有半盒洋釘,都是常用的東西。

正琢磨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是村支書帶著兩個穿製服的人。

為首的高個子掏出個本子,板著臉問:“李茂根同誌,你愛人王秀蘭同誌生前是信教的?”

李茂根心裡咯噔一下,點點頭。

秀蘭信主的事在村裡不算秘密,逢年過節總有人來勸她彆搞封建迷信,可她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

“根據上級指示,要破除迷信。”

高個子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她家的那些經書、十字架,都得上交。”

李茂根急了:“那是秀蘭的念想……”“這是規定。”

村支書在一旁打圓場,“你配合點,彆讓我們難做。”

幾個人在屋裡翻箱倒櫃,把秀蘭藏在炕洞的《聖經》、掛在牆上的十字架都搜了出來。

當高個子要拿走供桌上的照片時,李茂根一把搶過來:“這個不能動!”

拉扯間,相框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