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新在一起三個月後,陸深提議:“該去看看叔叔阿姨了。”

自從我們分開,我已經半年冇帶陸深回過家了。爸媽雖然不問,但我知道他們擔心。

週末,我們買了水果和補品,開車回家。

路上,我有點緊張:“要是我媽問起來……”

“實話實說,”陸深握著我的手,“我們分開了半年,現在重新在一起了。”

“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不靠譜?”

“不會,”他搖頭,“叔叔阿姨都是明白人。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們覺得好,他們就會支援。”

到家時,媽媽正在廚房忙活,爸爸在陽台澆花。

“爸,媽,我們回來了。”

媽媽從廚房出來,看到陸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陸來了,快坐快坐。”

爸爸也放下噴壺:“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冇有質問,冇有責備,隻有簡單的歡迎。

飯桌上,媽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都是陸深愛吃的。

“小陸,多吃點,”媽媽給他夾菜,“看你瘦的。”

“謝謝阿姨。”

“最近工作忙嗎?”

“不忙了,”陸深放下筷子,認真地說,“叔叔阿姨,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說。”

爸媽對視一眼。

“半年前,我和晚晚分開了,”陸深說,“是我的錯。我太看重工作,忽略了她,讓她傷心失望。”

媽媽眼圈紅了。

“這半年,我想了很多,”他繼續說,“我知道錯了,也在努力改。現在晚晚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很感激。今天來,是想跟二老保證,以後我會好好對晚晚,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問:“怎麼保證?”

“我換了工作,”陸深說,“現在在一家小公司,錢少點,但時間自由。我答應晚晚,每天六點前下班,週末不加班,每年至少陪她旅行兩次。”

“為了晚晚換工作?”媽媽驚訝。

“不是為她,是為我們,”陸深糾正,“工作可以再找,錢可以再賺,但晚晚隻有一個。我不想本末倒置。”

爸爸點點頭:“你想清楚了就好。”

“想清楚了,”陸深說,“這半年我過得渾渾噩噩,才明白什麼最重要。晚晚最重要,家最重要。”

媽媽抹抹眼淚:“小陸,阿姨不是要你保證什麼。阿姨隻是希望,你們倆都好好的。”

“我們會好好的,”陸深握住我的手,“請叔叔阿姨放心。”

飯後,媽媽把我拉到廚房:“晚晚,你真的想好了?”

“嗯。”

“不委屈?”

“不委屈,”我說,“媽,這半年我們都成長了。他學會了珍惜,我學會了獨立。現在重新在一起,不是因為習慣,不是因為將就,是因為我們真的還想和對方走下去。”

媽媽抱住我:“那就好。媽隻要你開心。”

“我開心,”我說,“真的。”

陽台上,爸爸和陸深在喝茶。

“男人要以事業為重,這話冇錯,”爸爸說,“但不能隻重事業,不重家庭。家纔是根本。”

“我明白,”陸深點頭,“以前不懂,現在懂了。”

“晚晚性子倔,但心軟,”爸爸繼續說,“你對她好一分,她會還你十分。但你要是傷她一次,她會記很久。”

“我知道,”陸深說,“我會用一輩子來彌補。”

爸爸拍拍他的肩:“好好過。”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在想什麼?”陸深問。

“想我爸那句話,”我說,“‘家纔是根本’。以前總覺得,要有錢,要有房,要有事業,纔能有家。現在想想,反了。先有家,其他都是錦上添花。”

陸深握住我的手:“以後我們的家,你說了算。”

“真的?”

“真的,”他笑,“你是戶主,我是戶員。”

我笑了。

車在紅燈前停下,陸深突然說:“蘇晚,我們結婚吧。”

我一愣:“又來?”

“這次是真的,”他看著我的眼睛,“不是求婚,是計劃。我們慢慢來,先見父母,再選日子,再準備婚禮。不著急,但要有計劃。”

“為什麼突然……”

“不是突然,”他打斷我,“是想了很久。分開那半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當初我們早一點結婚,是不是就不會分開?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結婚證隻是一張紙,重要的是兩個人是不是真的準備好共度一生。”

“那你現在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他說,“我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到你,想下班回家有你在,想和你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一起慢慢變老。”

綠燈亮了,車繼續前行。

“我也想,”我說,“但不是現在。”

“什麼時候?”

“明年吧,”我說,“第七年。七年之癢,我們提前癢過了,第七年該甜了。”

陸深笑了:“好,聽你的。”

車駛入夜色,前方萬家燈火。

我知道,其中有一盞,會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