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忽然停住了。

他手裡是一份病曆記錄——

日期是三年前的十一月七日。

病人編號：031。

病曆開頭寫著：患者男，年齡不詳，由一名自稱家屬的青年男子送來，深度昏迷，無明顯外傷。腦部CT未見器質性損傷。病因待查。

簽字：周瑾和。

林昭往下翻了幾頁，一切都在正常範圍內。開藥，記錄，監護。然後到了那個日期——十一月二十三日。筆跡驟然變了。記錄內容隻有八個字：

“患者於今日甦醒。”另起一行：“對答如流。”

字跡和那頁末尾的附加小字一樣。

林昭把病曆遞給宋知意。

宋知意接過病曆，他立刻鬆開手，指尖離開了紙張。他抬起自己的手，低頭看了一眼。

宋知意也看到了她那一側的一份門診記錄。日期是三年前十一月二十三日。患者編號同樣是031。簽字也來自同一個異樣的筆跡。記錄末尾隻加了一句話——

“體征穩定。持續觀察。”

這是周瑾和死後第十四天。

她的眉毛一寸一寸擰了起來。

“周瑾和死後十四天，有人用這間辦公室，繼續寫病曆。”

護士在門口咬著嘴唇，臉色白得很。

窗外天井裡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從高處落進了垃圾箱。林昭下意識側頭聽了半秒，然後回頭，在檔案夾中間的縫隙裡，看到了一個東西。

銀色的。藏在最後一排檔案夾後麵。

他伸手探進去，觸到一件冰冰涼的金屬物件，拿出來，是一把長命鎖。寬度三指，厚度不厚，銀皮已經氧化發暗，縫隙裡積著經年不去的黑漬。正麵鏨著兩個字——林昭。翻到背麵，刻著一個日期。

就是他醒來的那天。三天前。

針鼻大的兩個字，像是用極細的針尖點出來的，落手極重，幾乎把銀皮戳穿。

“這是什麼？”宋知意接過去。

“長命鎖。小孩子戴的。出生時打一把，刻上名字和生辰，掛在脖子上保平安。”

“你戴過？”

“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冇有任何畫麵從意識深處浮起來。冇有記憶，冇有印象，甚至冇有情緒。他握著這把刻著他名字的銀鎖，手感是沉甸甸的，但冇有親切感。這種感覺不像是回憶，更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