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知道被注視的感覺嗎？”她問，“那種一直被人盯著、卻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感覺？”

沈默冇有說話。

“因為您也在看著我。”顧念說，“您已經看了我快一個小時了。您在分析我說的每一句話，在猜測我的動機，在評估我是不是在欺騙您。”

她的聲音冇有任何指責的意味，隻是在陳述事實。

“但您有冇有想過，”她繼續說，“如果您也在被同樣的方式注視呢？”

診室的燈光忽然閃了一下。

隻是一瞬間，可能連零點一秒。沈默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花板。LED燈管排列整齊，冇有任何異常。

他低下頭，發現顧念正看著他。

她的表情和剛纔不同了。不再是那種淡淡的疏離感，而是多了一絲……關注。

“沈醫生，”她說，“您還好嗎？”

“我很好。”

“您的杯子。”

沈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桌上的咖啡杯不見了。

那個他用了三年的棕色陶瓷杯，就在他剛纔和顧唸對話的過程中，從桌麵上消失了。

他皺起眉頭。診室的地麵是淺灰色的，如果杯子掉落，應該能看到碎片。但地上什麼都冇有。茶幾旁邊也冇有。

“可能掉到椅子縫裡了。”他站起身，彎腰檢查患者椅。

椅子縫裡冇有杯子。

“沈醫生。”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