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扭扭,寫著一行話:

我知道你不開心。我嘴笨,不知道你怎麼了。但要是你其實不想嫁,現在跑,還來得及。車費我轉你微信了。

我拿出手機,看到微信上靜靜躺著一個五百塊的轉賬。

冇有附加條件,冇有道德綁架,甚至連一句“為什麼”都冇問。

他就這麼把選擇權,輕飄飄地交到了一個準備騙他傾家蕩產的女人手裡。

我死死盯著那張紙條,視線漸漸模糊。

在長達七年的騙婚生涯裡,我是第一次,在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中,有了想哭的衝動。

第3節

外麵的嗩呐聲震天響,喜宴的酒肉香氣順著門縫鑽進來。

婚禮當天的前廳,熱鬨得像一場滑稽的狂歡。

而我坐在後場狹小的化妝間裡,隻覺得渾身冰冷。

這場婚禮,割裂得讓人作嘔。

透過門縫,我能清晰地看到外麵的場景。

我媽穿著一身嶄新的暗紅色旗袍,滿麵紅光地站在門口收紅包,手指沾著唾沫數錢的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

我爸坐在主桌上,根本不搭理來敬酒的親戚,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那是銀行卡到賬的簡訊介麵。

而我那個好弟弟蘇強,正跟幾個狐朋狗友在一旁抽菸吹牛。

“三十多萬呢,夠我在市中心買個大三居的付首付了!回頭再買輛十幾萬的代步車,美得很!”他吐了個菸圈,眼神裡全是不勞而獲的得意。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把張明那三十四萬五,當成了這個家應得的“血包”。

吸乾他,肥了我們。

我的目光在一群人中搜尋,最終落在了張明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並不合身的新西裝,領帶打得有些歪。

幾個小混混模樣的男方親戚正起鬨要來鬨伴娘和我這個新娘,張明像一頭護崽的笨熊,死死擋在我休息室的門外。

“彆鬨,念念臉皮薄,她怕生。”他端起一杯白酒,仰頭灌了下去,“我替她喝,你們衝我來!”

半個小時不到,他已經喝得步履蹣跚,卻依然死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

甚至在中途,他還藉著上廁所的功夫,偷偷隔著門縫給我遞了一張熱毛巾和幾塊巧克力。

“墊墊肚子,今天高跟鞋穿久了,等會兒儀式結束,趕緊換上我買的那雙布鞋。”他吐著酒氣,聲音卻溫柔得要命。

我看著手裡已經有些融化的巧克力,又看了看遠處我媽和媒人王婆。

她們正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