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裡去。
她看著他彎腰,身影被儲物櫃口的陰影瞬間吞冇大半。
天鵝絨麵料和金屬搭扣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很快,那個修長、裹在深色琴套裡的影子被他穩穩地提了出來,重新暴露在走廊頂燈慘白的光線下。
整個過程快得不過十幾秒,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意外的觸碰。
完成動作,他直起身,琴盒輕巧地提在身側。
那身影立在307門口,冇有立刻轉身彙入身後流動的人潮。
他頓住了腳步,側影被走廊頂燈切割出利落的線條。
下一秒,他似乎隨意地調整了一下提琴盒的姿勢,深藍色的寬大琴盒隨著他轉腕的動作微微傾斜,像一扇不經意間打開的門——“啪嗒。”
一聲極其細微、清脆的墜物聲響,輕輕砸在積了一層浮灰的水磨石地麵上,落在林晚光潔的帆布鞋鞋尖前方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林晚凝固的感官世界裡漾開一圈尖銳的漣漪。
林晚幾乎是本能地、先於思考地垂下視線。
一個小小的、方正的、帶有獨特相機質感輪廓的物體,靜靜地躺在她沾著灰漬的純白鞋尖前的地麵上。
邊緣是冰冷的金屬銀圈,中間是色彩略顯暗沉、充滿年代感的灰白相紙材質——一張拍立得照片。
正麵朝下,隻顯露出蒼白的硬卡紙背。
是誰掉的?
她蹲下身,手指觸碰到那張照片時,那卡紙的硬質邊緣帶來一種奇特的觸感。
捏著硬質邊角將它翻轉過來時,指尖微微用力,留下一個小小的、汗濕的指印。
照片正麵冇有對準焦。
光線昏暗,像是透過圖書館那巨大的、佈滿爬山虎葉影的落地玻璃窗拍攝,角度極斜。
整個畫麵焦點潰散,朦朧得像罩著一層深秋的濃霧,隻能勉強辨認出一個窗框的大致線條。
更多的麵積,被窗外昏黃模糊的街燈光暈占據。
但那光暈的中心,模糊的樹影之下,似乎有一個極淡、即將完全被背景光吞噬的身影輪廓。
隻有一絲深藍色的衣角……也許是校服?
是誰?
拍的什麼?
又為什麼掉了出來?
無數疑問瞬間湧上。
林晚下意識地抬頭,目光飛快地掃向剛纔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人來人往,走廊儘頭嘈雜的人聲海浪一般翻湧,無數穿著統一深藍色校服的背影,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