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眼睛裡泛著淚光。

“我媽是李強的姑姑。李秀英，是我媽。”

沈默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李秀英。

那個失蹤多年的女人。

那個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選的替罪羊的女人。

原來她一直都在他身邊。

“你……你是……”

妻子點點頭。

“我叫李敏。李強的表妹。我媽把我送給彆人養，改了名字，所以我從來不提過去。”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媽找到我的時候，告訴我，她知道誰是凶手。”

沈默的手開始發抖。

“她……她知道？”

妻子轉過身，看著他。

“她什麼都知道。她知道你殺了劉建國，知道你為什麼殺他。她說，你和我一樣，都恨那些人。”

“所以，她讓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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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同謀

沈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妻子慢慢走回來，站在他麵前。

“那些信，是我媽寫的。她讓我寄給李剛。她說，這樣警方就會懷疑李剛，就不會查到你。等你把所有人都殺完，那些信會引導警方找到她。”

沈默愣住了。

“她……她要當替罪羊？”

妻子搖搖頭。

“她不是要當替罪羊。她是要自首。”

“什麼？”

妻子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沈默從未見過的東西。

“她說，她活了七十多年，夠了。她欠李強一條命，欠我媽一條命。她想用最後的命，換你活著。”

沈默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所以那些信……那些所謂的匿名線索……都是她故意留下的？”

妻子點頭。

“她知道你會被懷疑。她知道遲早會有人查到你。所以她留下那些信，讓自己成為嫌疑人。這樣警方就會抓她，就不會再查下去。”

“那根頭髮呢？”沈默問，“趙玉玲指甲縫裡的那根頭髮，是你放的？”

妻子點頭。

“是我放的。那是我媽的頭髮。我趁她不注意取的。”

沈默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個笑，很苦。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你們母女在幫我？”

妻子點頭。

“那你現在為什麼要告訴我？”

妻子沉默了幾秒。

“因為那件外套。”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外套。

“這件外套，是我媽讓我穿的。她說，萬一有人查監控，就讓我去寄信，讓我故意被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