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奇蹟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灑在睡著的美人臉上。

波琳娜在哥哥的懷裡緩緩睜眼。

有人正在用指腹緩慢而輕柔的摩挲她的臉頰,帶了眷戀與溫柔。

她微微偏頭,柔軟如花瓣的紅唇輕吻在男人的指腹間,“早安,國王陛下。”

頭頂被緩慢印下一吻,“早安,波琳娜。”

皺巴巴的白紗裙貼在身上,臀尖感受到灼熱堅硬的東西豎起來。

她冇有睜開眼,小手輕磨著男人指腹的硬繭,聲音微微飄起來,帶了些俏皮,“早上還要玩遊戲嗎?國王冕下。”

有大掌緩慢剝開她的紗裙,白嫩圓潤的豐臀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

她閉上眼睛,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啪”一聲,粗糙的大掌在不安分亂扭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布爾…”她的聲音拉絲一般粘稠,帶了哭腔。

小屁股的粉縫裡慢吞吞流出幾絲晶瑩。

見鬼!

布魯維國王的**跳了跳。

他把淩亂的被單裹住她的身子,站起身來喊人。

進門的是低著頭戰戰兢兢的卡莎。

她悄無聲息的給他們備了水,又躡手躡腳的走出去。

波琳娜披著晨袍,看向已經穿戴整齊的布魯維。

相聚的時候總是短暫,分彆的時刻總會來臨。

他又穿上了金紅色的袍子,戴著銀白色的十字架項鍊,深綠色的眸子看著她,眼睛裡的情緒像潮水一般淹冇她。

他又變成了波爾曼帝國的國王,所有人的國王。

波琳娜忍下心裡的酸楚和悲傷,上前去抱緊他。

他用力把她嬌小柔軟的身子裹進懷裡,乾燥的輕吻落在眉間。

“妹妹,保重。”

兩人靠的極近,她的鼻尖能嗅到他身上浸染的每一寸氣息,卻又彷彿隔的很遠。

她手指輕撫他薄唇優美的唇線,聲音裡夾雜了哀傷,“哥哥,我要你吻我的嘴唇。”

她快要被短暫重聚後的再次分離逼瘋。

男人卻用那雙深綠色的眼眸悲傷的看著她,那綠色彷彿能凝結出水來。

“不可以,波琳娜。”

他們是帝國最尊貴的兄妹,卻無法將心裡最大的愛意宣之於口。

他們能夠做最親密的家人,唯獨不能**人。

公爵夫人是帶著王宮豐厚的賞賜回到府上的。

她的馬車在前麵,賞賜一箱又一箱跟在後麵,馬車已經到府上了,賞賜卻還是如流水一般運進府裡。

“上帝,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夫人拯救了帝國。”

公爵府的粗使廚娘一輩子都冇見過這樣的陣仗。

單是送到她廚房裡的山珍海味珍奇藥材就能堆滿一個庫房,更不要說其他的珠寶首飾衣履鞋襪了。

國王似乎要補足與公主分開這三年來所有的禮物。

內城區的王街上擠滿了民眾,全部都是來圍觀公爵夫人的賞賜的。

上一次見到如此多的奇珍異寶還是在三年前的公主出嫁。

所有人都在為公爵夫人欣喜,但隻有當事人坐在城堡頂層的窗台上悶悶不樂的看著不遠處的王宮。

公爵的城堡地勢較低,依靠著山坡而建,順著山坡往上,是波爾曼帝國的王宮,山頂上散發著金光的城頂,就是布魯維國王的寢宮。

從公爵府的陽台,可以看到王宮尖尖的塔頂。

“卡莎,我寧願不要這麼多的禮物,隻要能離哥哥近一些。”

波琳娜淺金色的頭髮微微垂下來,遮住一張精緻可愛的小臉,一雙手揪著裙襬,眼睛裡還有著顯而易見的失落。

卡莎與波琳娜一起長大,親眼見證兄妹兩人密不可分的情感,也是少數幾個窺測到那情感背後更隱秘的心事。

她也不知道怎樣能更好的勸慰公主,隻能乾巴巴的說,“國王是最掛念您的,這一次送來了很多宮廷裡纔有的珍稀藥材,想必是您去年生病嚇到他了。”

波琳娜想起去年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煎熬。

那時她剛新婚不久,就離開王都跟隨公爵去領地巡視。

帝國疆域遼闊,公爵的領地在帝國的最南邊,和王都相隔幾千裡,他們光是在路上就耽誤了數月。

安頓下來又過了數月。

異地的水土和來回的奔波讓波琳娜原本嬌弱的身子越發不好。

她生了一場大病,在新婚的第二年。

幾個月的時間,她都纏綿於病榻,發著高燒,以為自己就要死去。

公爵把領地內所有的醫生都請了個遍,每一個人都不能說出準確的病因。

隻有她自己知道,是因為心病。

她在幾千公裡外的領地,得知王兄迎娶了卡薩爾古國的沙耶麗公主。

這一紙婚約是很久以前就商定好的,如今終於落定,就彷彿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下。

她不準任何人往王都去信,告訴王兄自己病重的訊息。

可是兄妹之間,彷彿有什麼奇妙的心電感應。

王都的使者在一個月之內加急送來兩封國王的親筆信,每一封都在訴說他對妹妹的掛念。

她在病榻上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以為自己快要死去時,迷濛間聽見有人在輕喚她,“小鳥兒…”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是半夢半醒間擁抱她的力度和鼻尖嗅到的皮革與紙莎草油墨氣息是如此真實。

她在迷離中睜開眼睛,想要看清自己是不是在天堂。

她終於在某一天清晨,奇蹟般地醒過來。

“公主,您現在已經在王都了。想要見陛下,隻是一輛馬車的事。”

卡莎心疼的摟住她的肩。

“是啊,這已經很好了。”波琳娜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