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秦峰開啟門,王勝男帶著一些水果和酒走了進來,她把水果和酒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坐在椅子上和老陳聊天。老陳有一句沒一句的和王勝男聊著,眼神卻不時的看看她,又看看秦峰。老陳意會的笑了笑,說:“這幾天挺忙的吧?”

王勝男嗯了一聲,把目光從秦峰的身上轉移。秦峰知道王勝男在看著自己,可是老陳說過,案子是案子,人是人,是兩回事,人家不開口,他秦峰不能隨便攙和。

這幾天秦峰一直都在檔案室裡,哪都沒有去,雖然關心案情進展,但也不能隨便去刑警隊動東問西,刑警隊有紀律不說,他秦峰冒昧去打聽,顯得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前些天劉占強就來到檔案室“檢查工作”,把老陳訓了一頓,說秦峰不好好在檔案室裡工作,偏偏要到處跑,這個月就沒見到他幾回,讓老陳好好管管。還有,關於編製的事情,劉占強說那都是上頭定好了的,他也沒有辦法。

秦峰迴來的時候老陳就把這事給說了,劉占強現在是停薪留職,郭東海那邊吃空餉的問題已經被查了出來,局裏上下對局長這個寶座都有點期待,隻是有些人沒有資格,有些人依然蠢蠢欲動,所以老陳讓秦峰一定不要多管閑事,除非人家上門來求。

王勝男既然上來門來了,那就代表著刑警隊真的辦不下這個複雜的案子,因此老陳才開始引入話題。王勝男支支吾吾始終沒有主動開口,老陳也十分著急,一來案件遲破一天,兇手就逍遙法外一天,二來老陳實在不喜歡別人婆婆媽媽旳。現在非常時期,劉占強憋著一肚子火沒地方發,老陳想著的是做事得快刀斬亂麻,不要讓劉占強再抓住什麼把柄,所以,老陳隻能主動出擊。

老陳又問:“那麼忙你還在這裏坐著?不去查案子嗎?”

王勝男尷尬的笑道:“陳師傅,我這不是求您來了嗎?”

老陳放下手中的一本舊書,說:“我看你買的那麼多水果,不像是來求我的吧?”

王勝男這才開門見山道:“好吧,我是來請小峰的。”

老陳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哎,這才叫師出有名嘛。”

王勝男恨不得把帶來的酒都拿走,可是拿都拿來了,又不好再拿回去,可是心裏想什麼叫師出有名,敢情這兩人就在這裏等著刑警隊派人來求他們了。王勝男乾淨利落的把這幾天查到的線索都說了一遍,然後問秦峰:“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你的直覺現在還靈不靈了?”王勝男知道秦峰肯定有他的辦法,所謂的直覺隻不過是一個藉口,每個人都有秘密,她想著為秦峰守護秘密,能不多問的絕不多問。

秦峰聽了王勝男的講述,明白案件的重點是要理清楚黃玉娜的社會關係,這樣纔能有的放矢,要不然大海撈針,猴年馬月都不會破案,除非遇到奇蹟。而摸清黃玉娜的社會關係中的更重要一點,那就是找到黃玉娜的工作地點或單位,查她的人脈關係。想好了這些,秦峰說:“李隊長肯定不怎麼待見我的。”

王勝男就等著秦峰這句話,立即說:“就是李勇讓我來的。”秦峰很奇怪:“那他為什麼不自己來?他沒長腿嗎?”王勝男聽了,嗔道:“好啦小峰,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勇爭強好勝不服人,他是刑警隊長,查案方麵要靠你來幫忙,麵子上當然過不去了,所以才讓我來的。”

秦峰覺得這個藉口隻能算勉勉強強。

本來王勝男還想去刑警隊的,秦峰沒答應,說去了之後也不知道說什麼,直接開始吧,然後帶著王勝男去停車場取車,誰知道剛到了停車場,就見安小雨把自己的寶馬停好然後走了過來。秦峰立即一個頭兩個大,十分不情願的看著安小雨上了車。

“去哪,我也去,正好我今天休息。”安小雨坐在後座上嘰嘰喳喳,“秦峰,你這些天怎麼都不出來轉轉,檔案室裡很忙嗎?對了,我昨天晚上在你家門上敲了半天你也沒理我,給你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不接,是不是手機又壞了,回頭我再給你買一個新的!”

安小雨沒發現自己說買手機的時候那麼自然,儼然把自己當成了秦峰的女朋友,秦峰撓撓頭:“我們去辦事,你去幹嘛,休息就回家去。”

安小雨說:“你們是不是去查我家廠裡的那個案子?我也去!”

秦峰本不想讓她跟著,王勝男卻說:“好了,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如果去你們家廠裡的話,也能方便一些。”

一路上,秦峰和王勝男都在探討黃玉娜工作地點的問題,安小雨不時的插一句,都被秦峰選擇忽略。最後二人決定,還是先去黃玉娜的老家看看。

黃玉娜是隔壁海東縣人,海東縣和灌河縣接壤,距離很近,但是路程很遠,因為要繞很多小路,最後是在晚上八點十分左右到了黃玉娜的家裏。此時黃玉娜的家裏剛為黃玉娜辦完了喪事,黃玉娜的母親病得更加嚴重了,已經臥床不起。黃玉娜的父親黃中堯也因為悲傷過度,精神變得有些異常。

黃玉娜是黃中堯的二女兒,黃中堯還有個大兒子叫黃玉默,曾經是一名緝毒警,後來在一次執行任務過程中與獨飯搏鬥,壯烈犧牲,黃玉娜的母親就是在那一次打擊之後一病不起。此時,黃玉默和黃玉娜兄妹二人的遺像就掛在堂屋中殃,下麵擺放著一些供品,兩根燃燒著的蠟燭讓氣氛變得十分沉悶。

見到警察來了,黃中堯起身迎接。秦峰見黃中堯的家裏已經一貧如洗,除了偏屋中的一張床,就剩下黃玉娜房間裏的家當還保留著,其餘的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秦峰一陣黯然。黃中堯為三人倒了水,一次性水杯顯然是用過的,但秦峰也沒有說出來,安小雨露出嫌棄的神色,被秦峰的眼睛盯得也沒敢說出來。

“本來兒子留下了撫卹金,可是她媽媽看病需要錢,幾十萬下去都沒見好,完咯!”黃中堯的語氣中充滿了絕望。秦峰說:“放心,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一定會把兇手抓住,交給法律來懲罰!”黃中堯嘆了口氣:“人已經沒了,抓到兇手,人也不能活過來,有啥用呢?”

秦峰不知道該說什麼,藉口四處看看,然後來到了黃玉娜的房間裏。黃玉娜的房間是唯一能看出這個家還像個人家的屋子,裏麵收拾得整整齊齊,但是很都東西都用白布蓋了起來,有些衣服什麼的都裝進了袋子裏,是準備燒掉的。秦峰叫過來王勝男,讓她悄悄的開啟袋子看一看衣服,希望能找到某些工作服之類的,王勝男翻了翻之後,卻是在裏麵找到了一件兔女郎的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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