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女屍出現腐爛,因為密封在陶俑內,腐爛程度並不嚴重,能依稀辨認死者麵孔,這樣就能更好的尋找屍源。但這些都是李勇的工作了,我想攙和也攙和不進去,回到檔案室和老陳聊著發現女屍的過程。

老陳說:“斷脈下有殺生,不可能重連,你做得對,能為死者申冤,也是地骨師的道德,記得,死者為大,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尊重死者。”

“明白!”秦峰嚴肅的點頭,“師父,師母的案子,我還沒有頭緒,那封信可能被毀了了,我到現在也沒踩中地骨。”

老陳神色暗淡:“不強求,真相早晚會水落石出的。”

秦峰沒再說什麼,因為他知道說再多也沒什麼用,安慰人的話那都是旁觀者的另一種冷漠,真正能幫到師父的,隻有用實際行動證明。但是現在秦峰還沒什麼頭緒,可能是那封信早就被毀了,所以一直都找不到地骨所在。

之後的幾天,刑警隊都在查女屍的案子,但告示貼出去之後,一直都無法確定屍源,李隊長有些憤怒,王勝男也焦頭爛額,但在第七天,終於有一位外地來的老農前來認屍,刑警隊也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叫黃玉娜,二十四歲,海東縣人,初中畢業,未婚,國慶之前回家一次,送了兩萬塊前給她媽媽治病,之後打過兩次電話回家,在十天前失去聯絡。前來認領屍首的人正是死著黃玉娜的父親黃中堯。

黃玉娜的家庭住址、聯絡方式都找到了,唯獨沒有找到她的工作地點。李勇把灌河縣都查遍了,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哪裏工作。據黃玉娜父親所說,黃玉娜每隔一個星期就往家裏打兩萬塊錢,也就是說,黃玉娜的工作收入非常高,超過了灌河縣大部分人的月收入。

可是,她的單位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找不到案件,就不容易找到她被殺的緣由,所以很難劃定兇手範圍。查一個兇殺案,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死者身邊的人查起,債務,情仇等等都是突破口,可是找不到黃玉娜的工作單位,那就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郊區的廠房裏。

秦峰在檔案室關心著這件案子,不時的出去打聽一下,老陳見了,問道:“你是在關心案子,還是在關心其他的?”

“什麼?”秦峰突然明白過來,老臉一紅,“師父,還不都一樣嘛!”

“不一樣。”老陳嚴肅的說,“你關心王勝男,和關心案子,有明顯的區別,查案不能帶個人感情,你應該聽懂了,對吧?”

秦峰恍然大悟。老陳知道秦峰悟性很高,所以也沒再多說什麼,便繼續喝著小酒,進入半睡半醒狀態。秦峰心想,若不是老馬照顧,老陳早就被開除了。

刑警隊會議室裡,關於黃玉娜的案子,李勇找不到頭緒,正在發火。其他隊員也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經他們手的案件很多,包括上一次王凱的案子,就算再沒有頭緒,至少能查到死者死前是做什麼的,能夠很好的理清社會關係,可現在,黃玉娜的工作地點就是一個空白。

“隊長,能不能不找黃玉娜的社會關係,而是從她的家人入手,查一查她的感情歷史?”一位隊員壯起膽子問。

李勇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派人去查過,然而結果並不理想。黃玉娜的父親對黃玉娜的感情歷史一無所知。李勇還在黃玉娜的老家走訪過,她老家的人對黃玉娜這個姑孃的評價出奇的高。

關於債務方麵,李勇去銀行查過,沒有負債也沒有存款。查了飛燕陶廠裡的人,也沒有人見到過黃玉娜。沒有仇人,查不到感情歷史,沒有債務糾紛,那麼,是誰把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殺害,並且埋在飛燕陶廠的圍牆外麵的?

“沒有頭緒。”李勇不得不承認自己又遇到了一個棘手的案件,他瞬間想到了秦峰。隻是沒有人給他這個台階下,因為他和秦峰總是不對付,雖然沒有斯破臉,可也不能友好相處。

王勝男說:“要不要,問一問秦峰?看看他有什麼好的建議?”

李勇沉默,其他隊員也都不說話。李勇和秦峰吵過架,現在打臉打得那麼快,他極其不願意承認自己非要靠秦峰才能破案。所以他的沉默是另一種方式的拒絕,隻是隊員們都沒有領會而已。

會議開到一半,劉占強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詢問一下案件的進展情況後,他坐在了李勇的位置上,說:“灌河縣的治安一向都能以優秀來形容,最近這段時間案件頻發,這是犯罪分子對我們警區域性門的考驗,也是挑戰,小李啊,案件查得怎麼樣了?”

李勇是劉占強一手提拔上來的,他的能力劉張強心裏十分清楚,詢問一下隻是程式,至於案件真的查到了什麼地步,他並不關心,他要的隻是結果,案件什麼時候能破纔是他關心的。

李勇說:“現在遇到了一些小問題……”李勇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占強打斷了李勇的話說:“問題都是暫時的,要堅決克服,我相信你們都是精兵強將!”劉占強沉思片刻,繼續說,“案子你們繼續查,一定要將兇手繩之以法,還死者一個公道。”他說完向門口走,然後回頭說,“我剛從市裡開完會回來,以後刑警隊的案子,要嚴格保密,盡量不要讓別人知道,畢竟涉及到一些機密,有些人還是編外人員,一個輔警,要資歷沒資歷,要能力沒能力,會影響查案速度的。”

大部分人都聽懂了他最後那幾句說的是誰,然而現在他們需要的也是那位輔警。然而過了幾天,案子絲毫沒有進展,儘管刑警隊已經全力以赴,可沒有絲毫的結果。黃玉娜的身份,就像一個巨大的亂麻,所有人都深陷其中,根本找不到任何頭緒。

劉占強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黃玉娜的案子十分關心,或許是從市裡開完會回來之後有所心得,要求快些破案。李勇說道:“劉局,現在情況特殊,找不到黃玉娜的任何社會關係,我們無法下手啊!”

劉占強似笑非笑的說:“無法下手就不能下手了嗎?現在你們代表的是法律,是正義,難道因為一句情況特殊就甩手不幹了?要正麵迎接困難,不能知難而退!我命令,三天之內必須破案,否則這個月的津貼都別要了!”

李勇哭喪著臉。劉占強走了之後,王勝男問李勇:“要不要請秦峰來?”李勇立即拒絕:“不行,他是劉局點名排斥在外的人,怎麼都不能讓他插手,王勝男,你難道懷疑我的能力?”王勝男聽了,心裏非常無奈,但她還是私下裏決定,讓秦峰來幫幫忙。

下午的時候,秦峰正在檔案室裡翻閱一個舊卷宗,這份卷宗是五年前一個搶劫案的全部資料,案件已經破了,搶劫犯因為襲警傷人後又拒捕,被判了十六年,現在還在市第三監獄裏蹲著。看完了之後,秦峰正想就案件裡的一些線索用地骨來推敲一下,便聽到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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