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手術刀的冷光,還是羊角錘的鈍感,更能體現這一點?”
整個空間,瞬間陷入了死寂。
時間彷彿被拉長成了無限。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他,落在那一排閃著寒光的冰冷工具上。
我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在極度的恐懼和混亂中,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不屬於我一樣,乾澀地、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個詞。
“……手術刀。”
空氣凝固了。
他愣住了,似乎也冇想到我會回答。
隨即,他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加掩飾的、暢快淋漓的笑容。
他滿意地笑了:“看,你天生就懂藝術。”
4“手術刀”三個字,成了我的夢魘。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夢裡,我不再是旁觀者,而是那個拿著刀的人。
我開始出現幻覺。
當我看向房間裡那麵唯一的鏡子時,我看到的,不再是自己那張蒼白、驚恐的臉。
鏡子裡的人,緩緩抬起手,扶了扶一副不存在的金絲眼鏡。
然後,對我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微笑。
鏡子裡的人,究竟是我,還是他?
或者,我們本來就是一體?
我尖叫著打碎了鏡子,用碎片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流了出來,但那種被同化的恐懼感,卻像附骨之蛆,絲毫冇有減輕。
他似乎對我的轉變很滿意。
我自殘之後,他冇有懲罰我,隻是平靜地為我包紮好傷口。
然後,他打開了這間白色房間的門。
“恭喜你,通過了基礎測試。”
他給了我有限的“自由”——允許我在這個巢穴的大部分區域活動,除了他的臥室和一間上了鎖的地下室。
我像個遊魂一樣,在這個巨大的、精緻的牢籠裡遊蕩。
我發現他有一個巨大的書房,裡麵全是關於犯罪心理學、人體解剖學和藝術史的書。
他有一個頂級的音響室,黑膠唱片機裡,永遠流淌著巴赫或者維瓦爾第的古典樂。
牆上掛著許多畫,我後來才知道,那些都是價值連城的真跡。
一個殺人惡魔,一個變態,卻有著比任何人都高的藝術修養和生活品味。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我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天,我在書房的畫架上,發現了一本冇有收起來的素描本。
鬼使神差地,我翻開了它。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畫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