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牽著我的手,帶我走向另一麵牆。

那麵牆上,隻掛著一個巨大的,空著的畫框。

他站在畫框前,像在欣賞一件曠世奇作。

“我在等一件最完美的作品來填滿它。”

他轉過頭,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而你,將是這件作品的第一個見證者……”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和……一部分。”

3我的精神防線,在那一天被徹底摧毀。

他冇有再逼我看那些照片,而是把我關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

這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張床,和一個永遠亮著燈的衛生間。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天,還是一週。

直到那天,門開了。

他走了進來,身後還拖著一個被麻布口袋套住頭、不斷掙紮的“東西”。

不……不要……我縮到牆角,瘋狂地搖頭,身體抖得快要散架。

他將那個“東西”扔在房間中央,然後解開了口袋。

那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嘴裡被塞著布團,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暴食’係列,作品四號。”

他像介紹展品一樣,平靜地說道。

“一個慣於家暴的酒鬼。

就在昨天,他打斷了自己七歲女兒的三根肋骨。”

說完,他從隨身攜帶的工具箱裡,拿出了一整套東西。

那是一排閃著銀光的、冰冷的手術器械。

“不——!”

我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嘶啞。

他冇有理會我。

他開始了他的“創作”。

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三種聲音:那個男人嗚嗚的哀嚎、他近乎催眠般的平靜講解聲,以及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你看,這裡的肌理,如果用鈍器擊打,會造成不規則的撕裂,破壞整體的美感。”

“但如果用這個……”他的聲音像魔咒一樣鑽進我的耳朵,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迫聚焦在他手上的動作。

我的胃在翻滾,我的靈魂在尖叫。

我吐了,哭到脫水,最後蜷縮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魚。

他終於停了下來。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走到我身邊,蹲下。

“下一個步驟,需要一個能體現‘絕望’的工具。”

他回過頭,看向那排還剩下幾件的器械。

“你覺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探討的意味,彷彿我們真的是在進行藝術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