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條疤。

他說：

“第三夜的你。”

“那些黑影，是我造的。”

“他們不是真的你。”

“是你害怕的那部分自己。”

我看著他。

“你為什麼造他們？”

他沉默了一下。

“因為害怕。”

“怕自己會忘，怕自己會消失，怕自己會被取代。”

“所以我把那些害怕，都變成了黑影。”

“讓他們替我害怕。”

“然後我就可以——”

他頓住了。

“就可以假裝自己不怕。”

我看著他。

“現在呢？”

他笑了。

那個笑，有一點苦澀，但更多的是釋然。

他說：

“現在不怕了。”

“因為你來了。”

他消散了。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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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出來的是個孩子，七八歲的樣子，穿著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衣服——是一件舊舊的棉襖，像幾十年前那種。

他走到我麵前，仰著頭看我。

他說：

“第四夜的你。”

“那個冇有臉的我，是我造的。”

我愣了一下。

“你……造的？”

他點頭。

“因為冇有臉，就不會被認出來。”

“不會被認出來，就不會被忘記。”

我看著這個孩子。

他說得那麼平靜，像是早就想通了。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等了多久？”

他歪著頭想了想。

“很久。”

“久到我忘了自己是孩子。”

我看著他。

他笑了。

那個笑，很乾淨，很純粹，像真正的孩子。

他說：

“謝謝你放我走。”

他消散了。

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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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出來的是個老人，比第一個還老，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他站在我麵前，喘了口氣，纔開口：

“第五夜的你。”

“那扇門，是我造的。”

我看著他。

“門？”

他點頭。

“你以為那是出口。”

“其實不是。”

“那是入口。”

“每推開一次，你就進來一次。”

“每進來一次，你就離真相更近一點。”

“也離遺忘更近一點。”

我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真相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