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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我,用臉貼在我臉上。
“早寧!薑早寧!”
他猛地將我抱起,聲音撕心裂肺地喊,“去請太醫!快!快去請太醫!”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心中冇有半分波瀾。
太醫很快就來了。
徐太醫把了脈,又翻了翻我的眼皮,看了舌苔,最後跪在地上,聲音發顫:“世子殿下,夫人她確實已經去了。”
“放屁!”謝綏安一腳踹翻了太醫,“我剛纔還救她出火海,怎麼會去了多時!你分明是庸醫!再去請!把全城的大夫都給我請來!”
無人在意的角落。
穀夏慌了。
因為她下的蠱,隻要人死,最遲一個時辰,就會鑽出肌膚。
萬一被謝綏安看見,她就完了。
她站在一旁,捂著嘴,眼淚簌簌地落,假意落淚。
“早寧,早寧,怎麼會這樣。”
她的演技實在太好,好到連我都差點以為她真的在傷心。
全城的大夫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說辭都一樣。
人已經死了,屍身都涼透了。
謝綏安氣的讓他們都滾。
然後暴怒下令,“去查!明明夫人剛纔還好好的,我就離開了一會兒為什麼突然倒下,再也醒不過來,都去查,查不清楚,你們都陪葬!”
歇斯底裡的說完。
謝綏安一動不動,抱著我漸漸僵硬的屍體。
眼看著距離一個時辰越來越近,穀夏的心越來越緊張,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說:“綏安,喜堂還等著,賓客都到了,要不你先把早寧交給我,你去陪賓客。”
謝綏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冰。
“早寧說,我和她的孩子都是你害死的。”
穀夏吞了吞口水。
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謝綏安看到穀夏這個反應。
心中的懷疑更多了幾分。
“真的是你?”
穀夏立刻下跪,仰著脖子,對著謝綏安。
“我從冇害過早寧,那日若非你喝多,我也不會。”
“閉嘴!”謝綏安戾氣四溢,這種話他不想讓早寧聽到。
“早寧是我最好的姐妹,今日她死,無論如何,我都難逃其咎,你殺了我好了,我給她陪葬。”
穀夏說著,自顧自拔掉了簪子。
要插進自己的脖頸。
但是她冇成功。
簪子被謝綏安握住了。
“這件事,我會查明!不用現在就要死要活的。”
謝綏安把我抱起。
往住的地方走。
可是他踏進院子的時候,卻停下了腳步。
主殿被燒的不成樣子。
他似委屈般開口,“你應該很恨我吧,連房子都燒了,什麼記憶都不留給我。”
“你是不是認為,這裡的一切都是我改的。”
“不是的,早寧,這一切都是母親改的,我怕你傷心,在城西買了一棟房子,裡麵的陳設和這裡一模一樣,等著,這件事結束,我帶你搬出去,不讓她們給你添堵,可是我,遲了。”
“早寧,你為什麼不等等我。”
我看著謝綏安,他無助的坐在涼亭,跟我十指緊扣。
他看著我的臉,冇有注意到,有個小蟲子,正在我皮下亂爬,爬出了皮膚,鑽進了他皮膚裡。
手心一疼。
謝綏安激動的不行。
“早寧,剛剛是你在動我嗎?是你嗎?你還活著是不是!”
“太醫!”
太醫就在院子外候著,聽到叫,立刻進院子,謝綏安起身,雙向奔赴。
卻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整個人差點跪下。
疼,好疼,四肢百骸的疼。
他不信邪,繼續往前走,最後,生生吐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