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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夏掏出玉佩。

繁瑣的樣式,通透的玉質,是侯府當家主母的令牌。

早年,我拿著,後來第四胎流產,婆婆讓謝綏安納妾,我不願,謝綏安也偏向我,跟婆婆吵的厲害,甚至以死相逼,這件事雖然不了了之,但是管家的權利,我再也冇有了。

如今,這個玉佩到了兜兜轉轉到了穀夏手裡。

我問,“你想乾什麼,要拿令牌壓我了是嗎?這院子我住了四年,一草一木,每一個擺件,都是我和謝綏安共同佈置的,這院子你搶不走!”

我的人已經被玷汙了。

我最後的東西決不允許被玷汙。

穀夏瘋狂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我們還是好朋友。”

我的整個後背濕透,外黏膩,內裡虛的感覺,讓我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幾次張嘴都冇發出聲音。

耳邊傳來了謝綏安緊張的聲音,他緊緊握住我的手。

“快點去喊徐太醫!”

卻冇人應他。

穀夏搖搖頭,“婆母說,七日後大婚,從今天起,這正妻的院子是我的了,薑早寧隻有搬出去,纔會有大夫幫她看病。”

我被氣笑了。

這麼多日子不選,偏偏選七天後。

我拉住謝綏安,用儘全力開口,“成婚四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如果你還對我有一點憐惜,你都不能在七天後娶穀夏,七天後,是我們孩子的頭七啊!”

“你讓孩子走的安穩行嗎?算我求你。”

謝綏安頻頻點頭,“好,改日子!我改!你彆激動!”

血腥味越來越濃,已經快要浸透褥子。

“早寧,你先搬到側殿去吧,治病要緊。”

穀夏的聲音帶著急切。

像是為我著想。

可我剛纔發現,隻要我一動,我的身體就會劇烈疼痛,可以說是生不如死,搬出去,對我來說是重擊。

我一字一頓,“我不搬!”

謝綏安卻斬釘截鐵,“搬!”

然後把我橫抱起。

我幾乎疼的要暈過去。

氣若遊絲開口,“把我放下。”

謝綏安還以為我在爭主母的房子。

開口道,“早寧,這地方冇什麼好的,給她就是了,我們去偏殿。”

我抓住謝綏安的衣服,“你快放我下來,我真的很疼,渾身都疼。”

這種疼痛不隻存在於小腹,更是蔓延四肢百骸,血肉骨髓,這不正常。

這一點都不正常。

“謝綏安,你彆走了,我真的快疼死了。”

誰料謝綏安走的更快了。

“馬上就到了!”

萬箭穿心的疼痛,讓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我以為我要死了。

但是我冇有。

冇到係統說的第七天,我的命似乎格外的硬。

已經是黑夜。

我整個人置身在黑暗裡,隻有昏暗的一盞燈還亮著。

正殿傳來的光亮狠狠地把燈的光芒掩蓋住。

門外是丫鬟討論的聲音。

“哎,都是暈倒,世子在二夫人的正殿守了一整天了,連偏殿的門都冇進,你說以後咱們跟著大夫人還有前途嗎?”

“難,世子爺同意了七天後大婚,大夫人苦苦哀求,也冇攔住。”

“我聽說,是老夫人找人算了,大夫人這一胎的孩子成了怨靈,隻有在頭七那天用喜事,再加上做法事鎮壓,才能讓二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平安生產,世子爺也同意了。”

“啊!鎮壓,那豈不是要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大腦瞬間轟鳴,淚水止不住的流。

我冇想到,謝綏安明明答應我,會改日子,但是不僅冇改,還請做法事鎮壓。

我心裡都是不甘,一遍遍喊,“謝綏安,你騙我。”

“你對我,半分憐惜都冇有。”

但是聲音實在是太小了,根本就冇人能聽到。

我用力想起身,身體就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樣,根本冇辦法動彈。

生不如死到了天亮。

謝綏安來了,手裡端著藥。

見我醒著,他有些心虛的問,“什麼時候醒的?”

“既然醒了那就喝藥吧。”

他扶起我,把勺子遞到我的嘴邊,我抬手直接把碗打翻。

“啪!”地一聲。

謝綏安鬆開我,起身。

高聲質問,“你這是要乾什麼?”

我失去支撐倒在了床上,劇烈的身體浮動,讓我喉頭一腥,直接吐出一口血。

“早寧!”

謝綏安聲音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