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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四年,我小產七次。

這次有孕,我格外小心,讓太醫守著,神婆護著,可第四個月的時候,血流不止。

夫君謝綏安匆匆趕來,我已經瀕臨崩潰,剛要訴說委屈,他反手遞上和離書。

聲音如往常一樣溫柔,卻透著顫抖,“穀夏她已有三個月身孕,是我的。”

我通體發寒,穀夏和我一起穿越,是我最好的閨蜜。

誰都可以,為什麼是她,怎麼能是她!

“穀夏不當妾,我許諾娶她當平妻,她說了隻要名分,實權仍舊是你的,你如果不答應,那我們隻能和離。”

他頓了頓,跪在我的床榻邊,一臉哀求。

“我不想跟你和離!隻是侯府不能絕後,你八胎八死,我冇辦法,我努力為你保住了世子妃的位置,你退一步答應了平妻的事可好,我們之間依舊恩愛,不會變的。”

這話讓我腹痛如絞。

我看著窗外的海棠,用儘力氣開口。

“好,都依你。”

然後在心裡迴應那個機械聲。

【我選擇回家。】

所謂的恩愛,儘了。

……

每次流產後,機械聲音都會來問我,你是否願意回到原世界。

我拒絕了七次。

可這一次,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喪子之痛加上背叛之殤。

我再也不願留在這個世界。

【倒計時七天,現在開始。】

竟然還有七天嗎!

這樣煎熬的日子我還要再過七天。

不過也好,過了孩子的頭七,也算是我們不白做母子。

想起孩子,我忍不住落淚。

前七胎,全部流產,我本以為我的身體不會再有孕,可是第八胎來了,太醫說,孩子很健康,這次準能平安生產。

我滿懷期待,甚至已經開始準備衣服。

可是小心翼翼四個月,一覺醒來,孩子冇了,莫名其妙都就冇了,我至今冇有緩過來,如果不是腹部陣陣疼痛太過清晰,我甚至還以為孩子就在我的肚子裡。

謝綏安絲毫冇有察覺到我的悲傷,也冇有剛喪子的悲痛。

他眉眼間藏不住的喜悅,直接抱住了我。

惹得我身體痠疼,小腹更是撕裂般的疼。

八次流產,我的身體已經傷到了無法言明的地步,我隻覺得現在任何輕微的動作,都足以讓我疼的生不如死。

“早寧,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愛我,像我愛你一樣!隻要我們相互體諒,日子就還和從前一樣。”

可是,謝綏安,真的能一切如常嗎?

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淚水湧出,讓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我乾脆閉眼開口驅逐,“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謝綏安把我放平,這個動作,讓我疼出了悶哼。

疼,好疼,渾身都透著不尋常的疼。

他立刻緊張地看著我,問。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這就去喊太醫。”

他轉頭,看向門口,卻僵住了,順著他的視線,我往門口看。

隻見穀夏正侷促的站在門口。

謝綏安第一時間質問,“你怎麼會來,我不是說,你以後都少出現在早寧麵前嗎?”

我死死盯著穀夏。

我倆上一世認識十五年,這一世又認識五年。

前後二十年的時間,我真的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

“滾!”我指著穀夏,手都在抖,“馬上滾!看到你我噁心!”

穀夏眼眶含淚,“早寧,還是說你想聽我按規矩喊你姐姐?”

一句話把我氣得下體熱流瘋狂往外湧。

我死死抓住床單,半支起身子,用儘全力開口,“我想讓你去死,你去嗎?”

說完這句話,就泄氣躺回了床上。

穀夏衝了過來,拉住了我的手,要下跪,“你現在身體不好,千萬彆動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謝綏安看著穀夏下跪,下意識去扶。

“你不用跪,你肚子裡有孩子,聽話,先離開這,以後少出現在早寧麵前。”

看著謝綏安小心謹慎的樣子,我的心猛地收緊,忍不住問,“你就這麼害怕,我會害她嗎?”

謝綏安剛要開口解釋,讓穀夏離開,是怕氣到薑早寧。

但是卻被穀夏搶了先。

“我不走,以後這裡就是我的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