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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安背對濤濤火焰,結實的身軀擋在的沈晚予麵前。
霍焰火洶湧下,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泛著救贖的光澤。
他一把撈起來沈晚予從後門出逃。
又細心折返回去一把抓起還冇燒到的蠟染布料。
沈晚予一整顆心都高高提起。
她滿心不安地看著他第二次從火光中跑出來。
宋長安懷裡還卷著一捆藍布料,隱約冒著煙火氣。
沈晚予喜極而泣,卻又不爭氣的吐出一口黑血,生生昏死過去。
這一次,又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下次,她該怎麼還纔好?
宋長安低低咒罵一聲:
“霍時宴這狗東西,早晚有他哭的!”
季清覓的臉頰上隻是很小很小的劃傷。
皮膚美容科的醫生叮囑她做好防曬,然後,連擦傷藥都冇開......
霍時宴攬著她從診室出來時,醫院的廣播響起:
“突發情況,請注意:
外科、骨科、皮膚科、婦科、腎內科,請點到科室的值班專家迅速到急診室會診。”
皮膚科醫生迅速暫停後麵的會診。
醫院裡麵來了一個特彆危險的病號。
排隊等候的病人們紛紛側頭望去。
隻見一群白大褂匆匆護著移動病床轉移。
交錯而過的走廊處,霍時宴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人影交疊中,他看不清楚被醫護人員簇擁的病人到底什麼樣子。
向來薄情冷酷的人,心口卻在此刻慢了半拍。
“還是要找到病人家屬才行,她的情況太危險了。
不過您放心,實在聯絡不上,我們也會根據流程,率先搶救病人,這邊繳費吧。”
霍時宴右眼皮跳跳。
這句話入耳不入心,他還是走了。
晚上,霍氏大樓,秘書匆匆趕來跟他說:
“沈家老宅已經燒的什麼都不剩。
消防隊趕來救援時,房梁已經全部都塌了。”
“暫時冇找到沈小姐的下落,還繼續找嗎?”
霍時宴點了根菸,冇抽。
朦朧的煙霧落在他周身。
仍然化不開他心底那抹厚重的寒冰。
“不用。”
“告訴她,三天後,淸覓的新劇釋出會,我要見到一套新出的禮服。”
秘書欲言又止:
“還有一件事,沈奶奶她......”
“我不想聽!”
霍時宴擺擺手,埋頭在厚厚的檔案中開始辦公。
秘書半截的話語被堵住,他也隻好安靜退下。
秘書神色複雜,握緊了手裡的檔案夾。
他到底該不該告訴霍總,這次他玩的有點大。
那群綁匪不講道義,不僅早早侵犯了沈小姐,還直接氣死了沈奶奶。
現在,暗網上麵都在瘋傳沈小姐被綁架的視頻。
秘書站在總裁辦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另一邊,沈晚予取到了奶奶的骨灰。
她的行李箱東西不多,整個人看著怏怏的。
宋長安在身後幫她推輪椅,眼底關切十足:
“醫生說,你現在還在危險期,要不,我們再等等?”
沈晚予搖搖頭,抱著奶奶的骨灰苦澀一笑。
“宋先生,謝謝你。”
“我現在,真的很想,很想,早一點離開江城。”
沈晚予語氣頓住,目光落在機場季清覓的新劇宣傳的大廣告上麵,反而多了些淡漠:
“我想離開他,隻要有一張飛機票就夠了。”
宋長安狐狸一樣清亮狡猾的眼眸中浮現一層水色:
“不著急,我還給霍時宴準備了神秘大禮包。”
“希望今晚過後,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季清覓。”
沈晚予依稀聽出來他對季清覓的恨意。
但她實在冇有精力去追問更多。
最終,坐上飛機後,層層雲霄中,她遙望江城夜景,隻是在心裡默默應承道:
“江城,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