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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時宴冷酷又殘忍的聲音在沈晚予耳邊響起。
她渾身一僵,彷彿此刻她在原地化身成了一尊冰雕。
宋長安感受到她的僵硬,目露挑釁回望霍時宴。
青年人定定神,用強勢的氣度牢牢把沈晚予抱在懷中:
“晚晚,你如果不想見他,我們就不見。”
沈晚予靜默一瞬,迅速調整自己的情緒。
半晌,她終於在晨光中緩緩轉身。
那張素淨安穩的麵容下,除了死寂的平靜之外,還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霍時宴貪婪的目光頓住:
“你......”
他驚悚的盯著她笨拙的身子, 要吃人一樣的目光中透著侷促和不安。
“你懷孕了?”
“宋長安的?”
“你才離開我半年,肚子怎麼這麼大?”
霍時宴胸口積壓的憤懣和痛楚在這一刻爆發。
他像是一條倉皇無措的瘋狗:
“墮了!”
“你如果喜歡孩子,我們以後還可以......”
“還可以......”
他死死咬著牙,唇邊擠出來一抹不甘:
“這個野種到底誰的?”
沈玩予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清冷的目光就那樣靜靜望著即將發瘋的霍時宴。
說出來的話卻更是字字錐心。
“我的私生活如何,跟小霍總無關。”
“我的孩子去留,你也冇有資格決定。”
金燦燦的陽光下,霍時宴隻覺得她清冷的讓人有些不自在。
沈晚予下意識挪動身子藏到宋長安身後。
她斜斜探出一個頭,語氣裡麵冇有絲毫波動:
“小霍總風流倜儻,年輕有為,我這種普通女孩高攀不起。”
千言萬語,頓時被堵在心口難以言說。
霍時宴想說,不,她不是普通女孩。
她也是他放在心中守護了很多年的戀人。
他還想說,隻要晚晚願意打掉肚子那個孩子,重新回到他身邊,他們可以立刻領證結婚。
她喜歡孩子,他們還可以再生。
僅僅一瞬間的恍惚之後,宋長安已經牽著沈晚予的手從另外一條路離開。
他憑什麼可以這麼親密的牽手晚晚?
霍時宴眼底迸發出幽微的妒火。
他心口堵塞的愛意散發著密密麻麻的痛。
“晚晚!你等等我!”
“曾經欺負過你的人那群綁匪,已經被我送進監獄。”
“還有季清覓,她也被判了七年的刑。”
“以前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隻要願意打掉這個野種,我還是可以什麼都不計較,跟你履行婚約!”
他疾步上前擋在沈晚予麵前。
姿態依舊傲然,眼底的希冀裡還透著一點不一樣的期待。
沈晚予站定,清冷的目光裡麵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愛他的痕跡。
隻這一個眼神對望,霍時宴心口悶悶的情緒越發不安。
他罕見的,露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祈求意味:
“晚晚......”
“霍時宴,你真的是個討厭鬼啊。”
“你還記得嗎?你媽媽經常在我的工作室找我的麻煩。”
“跟你訂婚五年,我成了霍家祠堂的常客。”
“你大概永遠也不知道你媽媽對付我的手段有多殘忍可笑。”
“你更不知道,一個女人將整顆心奉獻出去後,反反覆覆被一些莫須有的罪名糟蹋是什麼滋味。”
“你現在出現在我麵前,是想乾什麼呢?”
“讓我打掉孩子,跟你回去受苦受難?”
“還是讓我開開心心的成為你祭奠阿芙的工具人?”
沈晚予輕輕搖頭,自問自答:
“我在你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真心。”她唇邊泛著苦澀的笑,“真心是最不要緊的事。”
說完,沈晚予轉身上了宋長安的車。
兩個人一路無言。
宋長安在晚餐後,親自幫她洗了頭髮。
吹風機的暖風吹的沈晚予的後脖頸暖暖的。
可今晚,她的心再一次因為霍時宴而躁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