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屬於自己的項目，她想把它做到最好。

工程進行了大半年。2024年春天，書院終於完工了。

開業那天，來了很多人。媒體，同行，文化界的朋友，還有好奇的市民。林晚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站在人群中央，介紹她的設計理念。

“……建築不是凝固的，它是活的。它會呼吸，會生長，會老去。好的設計，不是對抗時間，而是與時間和解，讓時間成為建築的一部分……”

她講得很投入，冇有注意到人群外，一個熟悉的身影。

演講結束，掌聲響起。林晚走下講台，準備去後院看看。經過月洞門時，她停下了腳步。

蘇河站在那裡。

三年不見，他瘦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頭髮剪短了，穿著深灰色的外套，手裡拿著一本書。他看著她，眼神溫柔，像多年前那個下雨的午後。

“你怎麼……”林晚一時語塞。

“我看到報道，說這裡有個很棒的書院開業，設計師叫林晚。”蘇河笑了笑，“我想，應該來看看。”

他們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卻像隔了千山萬水。時間在沉默中流淌，帶著春天的花香和草氣。

“你的書院很美。”蘇河說。

“謝謝。”

“我走了一圈，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想法。會呼吸的牆，感應的窗，隨著季節變化的空間……這很像我在小說裡寫的房子。”

“是啊。”林晚輕聲說，“我把你的小說，變成了現實。”

蘇河的眼裡有光閃動。他走近一步，又一步，直到他們之間隻剩下一臂的距離。

“我回國了。”他說，“不走了。”

林晚抬頭看他。陽光從樹葉的縫隙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看見他眼角的細紋，看見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也看見他眼裡從未改變的溫柔。

“為什麼？”她問。

“因為我想明白了。”蘇河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事業很重要，夢想很重要，但有些人，比這些都重要。我走了很遠的路，見過很多風景，但最想回的，還是有你在的地方。”

林晚的鼻子發酸。她等了太久，等到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終於回來了。

“如果……如果我已經不等了呢？”她問，聲音有些顫抖。

蘇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