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隕落之哀,船渡殘魂

又一戰。

入夜,牧然看著星空中剩下的二十四顆星辰,白日間一戰,仙界帝境再次隕落七人,其目中有冷意浮現。

隕落的比例倒是小了一些,估計是同為一界的帝境湊到一起的比較多。

但那二十一星中,對應著北境張秧,和黃毅的星辰卻是隕落了!除此之外還有水之仙界的北星大主,南星大主,古魔界的兩尊帝境。

剩下的二十一個帝境,那些大帝猶在,其餘的也無一不是真正的強者。

而那對應鐘神秀的星辰,原本其赤紅色的光芒十分強盛,如今也黯淡了下來。同他一同黯淡的,還有對應著骨淵氣息的星辰。

想必是鐘神秀碰到了骨淵,二人鏖戰,兩敗俱傷!想著,牧然眸中冷意更甚。

這無疑是一場帝戰!若是接著戰下去,恐怕帶來的損失是牧然無法承受的。

畢竟隻是經過了兩戰,北境已經損失了張秧這尊帝境!齊讓和無畏和尚對應的星辰,光芒也是十分黯淡。

更不用說陶李滿,周廷,這二人了。

就連楚楚那等擁有了信仰香火之力加身的強者情況都不是很好。

他們有很大的可能頂不過下一場。

想著,牧然開始死命的煉化著此處空間。

…………………

與此同時,帝域之中一處江河源頭,牧非同樣仰望著星空,其美目中湧現出一抹冷意。

北星大主,也跟隨她許久了。

通過星象之變,牧非也察覺到了北境強者的隕落,和對應鐘神秀等人星辰光芒的黯淡。

“應該隻剩下最後一輪,帝域機緣便會顯現,但恐怕然要發瘋了。”

她呢喃。

雖說同牧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他們姐弟的心性卻是十分想象,她也很瞭解牧然。

如今北境強者隕落,鐘神秀等人也是受傷,自己家弟弟還不知要急成什麼樣子。

而帝域中的機緣,絕對不能被骨淵或者聖光大帝所得!否則整個仙界難免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本就損失了這麼多的帝境,仙界原有的大戰苗頭直接被掐死,如今的仙界,需要的穩定。

另一旁,依舊是潺潺的溪水,姬量玄目中滿是淩厲。

他不知如何,拘來了張秧和黃毅的氣息,此二人神魂已經隕落,唯有殘魂漂泊於混沌。

不日,也會消散。

姬量玄用金箔折船,放於溪流之中,周身道韻湧動,宏大,晦澀,卻也柔和。

一股難言的超度之力加諸於金箔折成的紙船上,他呢喃。

“蓋聞:道途無垠,磨難無儘。鴻鵠搏空,螻蟻爭命。太上敕令,斂魂渡魂。善因善果,四生沾恩。”

隨著姬量玄的呢喃,那本在溪流之中沉浮的金箔而成的紙船,忽然平穩了起來。

更有點點火光穩穩於紙船上升起,其中…帶著黃毅,和張秧的氣息。

“二位道友隕身於此,北境痛失棟梁。”

“請二位放心,聖光大帝,及聖光界的帝境強者,北帝及在下,不會放過他們。”

“若有來生。”

姬量玄起身,身子躬的很低,對著那兩艘即將燃燒殆儘的紙船,行了一個標準的道家禮。

“還請二位道友,珍重。”

話音落下,紙船燒儘。

忽有一縷風起於溪間。

捲起灰燼,環繞數圈而散。

姬量玄也知道,這二人的殘魂,保住了。

最起碼在這尚有秩序的輪迴中,他們再次獲得了輪迴的全力。

他抬頭,看著夜空中明暗不定的星象。

“輪迴……”

“大千開界許久,輪迴之主不願成神,身化輪迴,讓這生死,從此有了秩序。”

“後有強者,以空間,時間入道,重掌輪迴,成神。戰大道,以阻大道重開大千。”

“一戰過後,神明超脫,大道沉睡。勝了,也是敗了。”

“唯有其留下的輪迴氣息依舊在維持著大千的生死輪迴的秩序。”

“而如今…大道之靈即將再次甦醒,這世間,這大千!需要新的,輪迴神主。”

“主上,這纔是你的路,你的宿命。”

姬量玄想著曾經老道的話,目光深邃且淩厲,他似乎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握著羽扇的手,微微顫抖。

同時,另一處,得知冇有危險的無畏和尚也是從地底下鑽了出來,他轉動著手上的佛珠,口中同樣磕磕巴巴的念著佛門超度經文。

虎目之中,隱隱有晶瑩。

雖不見人,他卻直觀的感覺到了死亡。

那兩個道友,怕是已經被姬師兄超度了吧?他知道自己不如姬量玄師兄,但依舊想儘一份力。

亦或者說是,為陪伴了他們許久的張秧,和黃毅,這兩個道友,儘一份心。

…………………

三日過後。

正是黃昏。

吊床之上牧然張目,其清澈的目中似有神光劃過!一股難言的氣息,就這麼從那似乎隨意躺在吊床上的青年修士身上騰昇而起。

牧然之前一直有些虛浮的修為氣息,徹底穩定在了半步真靈境!甚至,不需要什麼真靈機緣,他似乎抬指,便能觸摸到真靈的門檻兒!

至於此處空間的煉化,六成!

可以說,牧然完全掌控了這片空間的軌跡!大道之靈不醒,他便是這片空間唯一的主人!

“真靈………”

牧然呢喃,身形直接從吊床之上消失。

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前,鐘神秀的傷勢也穩定了下來。

此時這廝正在從儲物空間中拿肉出來,準備烤著吃。

到了他這個程度,受了傷,就要花很長時間去恢複,但他並不著急。

就這樣唄,就算碰到大帝,也秒殺不了他。

更何況他感覺牧然就快來了。

果不其然,濃鬱的肉香味剛剛升起不久,坐在燒烤架前邊兒的鐘神秀剛剛給烤串兒翻了個身。

便見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外,莫名有薄霧升起。

迷霧之中,有年輕修士身著月白色長衫而來。

其腰間,依舊掛著一塊兒一看就是凡品的玉佩,麵容俊美,嘴角笑容溫潤。

這不是牧然還能是誰?

鐘神秀目中一亮,笑著招手,咋咋呼呼的喊著:“然咂!你狗籃子真是屬狗的,哥們兒剛弄吃的,你特麼聞著味兒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