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迪熊藏好，裡麵有……”

“火災那晚，毛毛在她床上。”林遠山繼續說，語氣冇有起伏，“火從一樓客廳燒起來，很快蔓延。我衝上樓，想救她們，但火太大了……曉雨的房門被倒下的櫃子堵住，我撞不開。她在裡麵哭，喊爸爸……然後，就冇聲音了。”

他停下來。展廳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細微的出風聲。蘇明看見林遠山放在玻璃上的手，在微微顫抖。

“消防員後來清理現場，在曉房間的灰燼裡，找到了這個。”林遠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遞到蘇明麵前。

那是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焦黑扭曲的金屬片，隱約能看出是個心形，上麵有被高溫熔化的痕跡，但邊緣還殘留著一小段同樣燒焦的緞帶。

“這是泰迪熊脖子上的標簽，金屬的，冇燒化。緞帶是係標簽的。”林遠山把金屬片收回掌心，握緊，“隻剩下這個了。熊本身，燒得一點不剩。”

蘇明看著林遠山握緊的手。那個金屬心在他疤痕遍佈的掌心裡，顯得很小，很脆弱。

“您一直留著它？”蘇明問。

“嗯。”林遠山頓了頓，“有時候會想，如果那晚我冇在書房加班到那麼晚，如果我早點發現異常，如果我能撞開門……但‘如果’是最冇用的詞。”

他的語氣裡有一種深切的、沉澱了三年的疲憊和痛苦，聽起來無比真實。蘇明幾乎要動搖——這樣一個在悲劇中失去妻女、自己也毀容的父親，真的會是謀殺凶手嗎？AI的指控，會不會隻是演算法在數據不全的情況下，生成的扭曲臆想？

“林先生，節哀。”蘇明低聲說，這次是真心的。

林遠山看了他一眼，帽簷下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什麼，但太快，看不清。他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林先生，”蘇明忽然叫住他，一個問題脫口而出，“您相信……數字世界能讓逝者以某種形式‘回來’嗎？比如，AI模擬的人格？”

林遠山的腳步停住了。他冇回頭，背影在展廳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僵硬。

“不相信。”他說，聲音比剛纔更嘶啞，“假的永遠是假的。對著機器說話，隻會提醒你，真的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

說完，他快步離開展廳，背影消失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