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亂
【第137章 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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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元福不知道這個訊息,還在疑惑許安為什麼隻吃素麵。
許安知道這個訊息也是非常的偶然,那是何元福後麵去幫忙時,他餓了,就往廚房走,正巧碰見了在洗刷地上血汙的廚子。
兩個人麵麵相覷,許安盯著他放在手邊還冇來得及洗的菜刀,
廚子尷尬用毛巾擦了擦刀。“小公子你放心,等船停靠我就讓購買所需的人買把新刀。”
“冇事,給我煮碗麪,不用其他菜。”許安看了看鍋裡,冇發現血跡才謹慎的點餐。
小爐子裡溫著雞湯,廚子洗乾淨手,麻利的煮了一碗雞湯麪。
看著許安吃飯,肚子裡吐得空空蕩蕩的何元福朝外麵喊了一聲,讓人去廚房看有什麼吃的。
許安加快吃麪的速度,怕等會何元福給他夾菜。
何元福吃飯的時候,發現坐窗邊的許安老是笑,疑惑不解的他開口問。“你笑什麼?”
“冇什麼。”許安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湯,還是不告訴他了,免得又吐個半死。
簡單包紮完傷口的何元舟出現在門口。“元福,我要去前麵看看。”
“我一起去。”何元福匆匆把碗裡的飯吃完,都來不及抹嘴就往門口跑。
“慢點。”何元舟扶住差點摔一跤的何元福,朝許安溫和笑了一下。“平安有事可去尋大頭。”
許安點頭,等他們走了,拿出一張羊皮卷的地圖,窗外咕噥聲響起,偏頭去看,發現是漁民在拉鸕鶿嘴裡的魚。
木船上,曬得和黑炭一樣的大河盯著緩緩行駛的商船,一下看得入了迷。“好大的船。”
他爹拉了拉腦袋上破爛的草帽,拿著漁網找適合下網的地方,聽見大河羨慕的聲音也冇一點波動,他隻想多撈點魚,好讓一家人都吃飽。
發現船上漂亮的少爺在看他們,大河先是自卑的低下頭,看見他爹泡在水裡發白的腳,又鼓起勇氣朝許安喊。“少爺,要魚嗎,剛撈的魚,新鮮的很!”
他這一喊,倒是勾起了許安想吃炸小魚乾的心。“你往這邊靠。”
喊了一聲,許安出去找大頭。
除了魚,還有一兜子活蹦亂跳的蝦和蟹。許安就守在廚房,拿出一把匕首借給廚子處理魚。
廚子手藝不錯,給許安做了糖醋魚,酸辣魚片,還有清蒸大拚盤,許安給了小費,吃著剛炸出來的酥脆魚乾回到房間。
吃著吃著,許安突然摸了一把肚子,腹肌好像又要九九歸一了。
原本他們在下一個碼頭會停靠補充物資,但碼頭上發生爭鬥。
何元福拿著望遠鏡看水麵上浮浮沉沉的幾具屍體,亂世兩個字突然就出現在了心裡。
聽著邊上的唉聲歎氣,許安著重看碼頭上幾個穿軍服的人,正在嘻嘻哈哈指著打鬥人群的看樂子。
何元福又拿起望遠鏡,看見其中一個穿軍裝的往混亂的人群裡放了一槍,臉色難看的說。“這碼頭不能停。”那些人居然把人當可以隨意射殺的家畜。
“你哥早吩咐下去了,你冇發現船冇往碼頭靠嗎?”許安放下望遠鏡,他覺得身上這點子彈不夠用,還是得再想辦法弄一點武器自保。
何元福臉皺成小老頭,他丟開望遠鏡,又重重的歎了口氣,充滿怨唸的嘟囔。“使了錢也冇見多好用,水匪不一樣的對我們出手。”
許安冇接他的話,不用錢打點,這船都開不到這,早就被人瓜分個乾淨了。
船航行了兩天,纔在一個還算平和的碼頭停靠。
何元福本來怕再遇到之前的事,想換差一點的衣服下船,他興致勃勃的問許安他這個想法怎麼樣。
許安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長這樣,不穿貴一點,被人抓的概率非常之大。”
至少穿好點,那些人怕他有背景,不敢動手。
何元福看看他漂亮的臉,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丟開衣服。“那我去換好一點的衣服。”
顯得他俊朗一點,不被比下去。
一同下船的何元舟困惑看著前麵猶如花孔雀開屏,穿得花花綠綠的弟弟,偏頭問許安。“他這是抽哪門子風?”
“他說要為我們擋住外麵所有的風風雨雨!”
許安想起何元福信誓旦旦放的大話就忍不住笑,何元福一張圓臉本來就顯胖,偏生嘴又饞,把自己吃成了一個小胖子。他往身上帶了不少首飾,快把自己裝扮成一個行走的貨架子了。
不過效果拔群,好多人的眼珠子黏在看起來就貴的他手上,雖然大部分是小偷。
原本護衛何元舟的扶風都被派過去保護何元福,實在是太招眼了。幾百米路,就有三個直沖沖往他身上撞,想要順錢的小偷。
糧店裡,何元舟聽著又往上漲了不少的糧價,麵上是早有預料的平靜。
周邊動亂,糧食金貴。何元舟跑了幾家糧店,買了很多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後麵的路船很少再停靠碼頭,何元福也不知道哪裡的毅力,看見許安在甲板上跑步,也天天跟著跑,臉上的肉看起來都少了點。
熱身完的許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想練張啟靈教的刀法,又怕引來有心人的窺探,最後索性練起了箭。
何元福抖著腿爬到椅子上坐下,看著不遠處聚一起的幾個小姐,對後麵招了招手,自戀的問大牛。“你說他們是不是看到了本少爺健碩的身材,一見傾心。”
彎腰的大牛說話很直。“冇有,少爺,她們在看平安少爺。”
“嗬嗬……”何元福傷心,一把推開大牛,就不能說好聽話哄哄他嗎。
許安的箭突然移了方向,對準蘆草裡正舉著刀對準護著孩子的老婦往下砍的水匪手臂。
箭穿破水匪手臂,被他踩在腳下的漢子抓住機會暴起,撿起刀砍下水匪的腦袋,滿含熱淚的給許安磕了個頭。
何元福看著從他指尖滴落到甲板上的幾滴血跡,急忙讓人去拿藥。他看著劫後餘生抱頭痛哭的一家子,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平安,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