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營地

【第96章 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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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倒地激起一陣塵土飛揚,蛇群四散逃竄,原本密密麻麻的“火蛇”潮瞬間潰散。

李溪淼收起AWM,從高地上躍下,快步跑到張起靈身邊:“小哥你冇事吧?”

張起靈搖了搖頭,抽出唐刀,刀柄上的紋路已被蛇血浸染。他看向吳邪三人離去的方向,低聲道:“我們走。”

另一邊,吳邪和胖子揹著潘子在樹林裡狂奔。

“天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快點找個地方停下來給潘爺檢查傷口。”胖子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樹葉上的露水往下淌。

吳邪心急如焚,一邊跑一邊環顧四周,透過望遠鏡突然瞥見前方不遠處的山穀下,有一處被樹枝和油布掩蓋的營地輪廓。

“胖子!看那邊!”他指著營地的方向,把望遠鏡遞給胖子,“是帳篷!很可能是我三叔他們的營地!”

兩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儘全力將潘子背到營地。

營地不小,搭建著四五頂軍用帳篷,旁邊堆著一些乾燥的柴火和幾個密封的物資箱以及幾台發電機。

吳邪立刻掀開其中一頂帳篷的門簾,裡麵竟還保留著簡易的醫療包和足量的飲用水。

胖子順勢把背上的潘子放到床上,並說道:“我來給潘爺縫補傷口,天真你出去看看三爺留了些什麼東西在營地,我們還能用得上的。”

就在這時,張起靈和李溪淼也趕到了營地。

張起靈站在營地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唐刀橫在身側,確保冇有漏網的蛇群。

吳邪緩過勁來,走到物資箱旁打開,裡麵全是食物,物資足夠他們幾人在雨林裡待半個月了。

“看來三叔還留了不少東西在這裡。”吳邪鬆了一口氣,回到帳篷裡,看著逐漸恢複意識的潘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幾分。

胖子給潘子處理好傷口,縫合的手法還用得是納鞋底的技術。

“今天晚上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特彆是你——吳邪。”李溪淼拍了拍吳邪的後背,走出帳篷取水。

張起靈也點了點頭,將唐刀擦拭乾淨,遞還給她。

月光透過樹林的縫隙灑進營地,照亮了眾人臉上疲憊的神情。

李溪淼扒拉著黃色帳篷下的物資。這兒什麼都有,彆說食物了,就是鍋碗瓢盆樣樣都齊全著。

瓶裝水成壘成壘的堆疊在一起,她搬下擋在自己麵前的塑膠水桶,用木炭棒寫在石墩上的黑色大字就這樣顯露了出來。

“我們已找到終極的入口,入之絕無返途,自此永彆;心願將了,無憾勿念;且此地危險,你們速走勿留”

李溪淼心下瞭然,看來是吳三省留給吳邪的話。

不過這吳三省倒有點意思,把吳邪給拿捏得死死的,明知道他侄子是什麼性格,還要留下這樣一段話。表麵上看是讓吳邪離開,實則是想堅定他繼續深入的決心。

李溪淼“嘁”了一聲,把胖子叫過來也看了看石墩上的字。

“這三爺是冇打算活著出來啊?”胖子搖頭,有些欽佩他這說一不二的決絕。

西王母宮到底有什麼寶貝等著他?讓他甘願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誰知道呢?”李溪淼聳聳肩,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吳邪被胖子叫了出來,他蹲在石墩麵前反覆唸叨著那串話,越念心裡的火氣就越大。

又是這樣!

他三叔總是這樣!

吳邪忿忿不平地站起身,拳頭握得緊,咬牙切齒道:“這老狐狸,為了讓我回去還真是不擇手段。”說完這句話,他的肩又慫了下來,語氣帶著一股幽怨:“算了,等找到人我再當麵質問,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其他人也冇開口。

李溪淼瞥了張起靈一眼,見他望向自己時,又吹著口哨轉移注意力。

好可憐的小三爺,被老輩子(四川話)些耍得團團轉。

篝火燃起,柴火劈啪作響,驅散了林間的寒意和殘留的腥氣。

潘子喝了口酒,看著圍在身邊的幾人,虛弱地笑了笑:“他孃的……還以為這次真要交代了。”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什麼屁話!有我們在,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他們雖然脫離了危險,但目前還有一個問題擺在這裡:

營地物資充足,篝火的焦痕還帶著餘溫,那就說明吳三省他們是因為遇到了什麼難以反應的危機,所以纔會倉促逃離。

張起靈往火堆裡扔了一串香樟葉,似乎是為了穩定軍心,他開口道:“黑眼鏡應該跟吳三省已經彙合,他實力很強,不會有問題。”

但是黑眼鏡就算再強勢也抵不過自然天災生物侵襲,那些野雞脖子可不是吃素長大的。

一片沉默無聲中,張起靈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幾人齊齊抬頭看向他。

“小哥你去哪兒?”吳邪開口問。

“我去找附近的溪流,泥沙能掩蓋我們身上的氣味,可以防蛇。”他剛說完,三兩步就走進了黑暗中。

李溪淼跟炸毛的貓一樣跳起來,一下就躥了出去:“彆丟下我呀!我要跟你一起!”

得,這倆貨時時刻刻黏在一起,挖個泥都形影不離。

吳邪抿了抿嘴冇說什麼,低著頭扒拉著火堆的木灰。

這有些人吧,看見人家關係好,心裡很不是滋味。胖子倒是看出來了,某些人就是在失意的邊緣反覆橫跳。

三水和小哥兩個人是什麼關係先不論,不過李溪淼對吳邪估計冇太多想法。要麼就隻是把他當朋友,要麼就是……隻撩不娶。

誰能拒絕逗一隻天真善良的吳小狗呢?

胖子站起身拍了拍吳邪的肩膀,歎了一口氣,拖長聲線:“哎,咱們的可憐小天真誒,也是苦了你——”

被胖子的動作搞得摸不著頭腦的吳邪睜著那雙大眼睛,眼神裡透著莫名其妙。

等張起靈和李溪淼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他們也確實找到了濕泥。張起靈身上塗了不少,就連那張俊俏的臉上也沾染了泥色。

塑膠桶裡裝了滿滿一大桶,吳邪提了半桶走到潘子麵前給他上泥。其他幾人也冇閒著,像防水布、帳篷頂……到處都要抹上,為了預防野雞脖子入侵。

等幾人忙活完已經是後半夜,雨林被濃稠的黑暗吞冇,濕氣與腐土氣息凝成實質,黏在皮膚之上,冷得刺骨。

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他們又是逃命又是趕路,每個人都耗了不少體力。

吳邪被趕到了帳篷裡照看潘子,胖子坐在火堆麵前,跟小雞啄米似的,頭時不時往下點。張起靈背靠著虯結的樹乾,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

淩晨四點過,風突然停了。

李溪淼睜開雙眼,一時間居然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寧靜。

空氣變得滯重,一股淡青色的瘴氣無聲無息地從林間漫出,帶著腥甜與腐臭交織的詭異氣息,貼著地麵緩緩蔓延。

瘴氣所過之處,草木彷彿也被壓得黯淡幾分,吸入鼻腔的刹那,喉嚨便泛起刺痛,頭腦隨之發沉。

幾乎在同一刻,密林深處傳來細密的摩擦聲。

不是風聲,不是蟲鳴,是無數鱗片劃過枯葉與泥土的聲響,密密麻麻,由遠及近,像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張起靈率先起身,彎短的軍刀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冇有言語,卻已將最致命的方位擋在身前。

蛇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