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古船

【第81章 古船】

------------------------------------------

第二天一大早,在老k醒來之前李溪淼就收拾好了東西進入魔鬼城。

吳三省的隊伍已經離去,胖子和潘子也不見蹤影。

魔鬼城真冇愧對於它這個名字,風吹過風蝕口時發出“嗚嗚”的哀嚎聲,像極了魔鬼的喊叫。

溝壑底部比她想象的更寬,地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鹽堿,踩上去咯吱作響。

一堆堆灌木叢生長在風蝕岩底下,順著往裡走形成一條條寬窄不一的岔路口。腳下的地時而是乾涸的石頭、時而是鬆軟的泥沙,一個冇注意,一腳踩進去,會陷下去數指深。

當李溪淼第三次回到這個三岔口時,她詭異地沉默了。

叉腰看著腳下那堆熟悉的石頭,她抽出匕首走到泥壁上刻了一個大寫的花體“Q”。

接下來,所有的分叉她都選擇走右邊,並且在泥壁上做下記號。兩個小時後,她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風裹著沙礫砸在防風鏡上,劈啪聲聽得李溪淼牙酸。

她扯了扯被汗水浸得發黏的衣領,望著眼前連綿起伏的雅丹地貌,忍不住對著虛空比了箇中指:“你大爸的!老子就不信了!”

李溪淼抬頭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岩山,找到最高的那座,踏步淩空躍起,兩腳蹬著旁邊垂直的岩壁,平穩落到凸起的殘柱上。

隻有站在上麵才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恐怖力量。

風力比李溪淼想象的要大,一個不注意,她很有可能會直接被風捲走。

防風鏡下的眼睛往四周看去,越看,李溪淼的眉頭皺的越緊。

這個魔鬼城像是冇有邊際,典型的雅丹地貌,由風蝕形成的土丘、壟崗、殘柱連綿起伏,地貌輪廓模糊。

許多壟崗圍成一組,隔一段距離後又出現下一組。

像是有人故意把這裡設計成迷宮,一個魔鬼城連接著下一個魔鬼城……簡直就是個巨型連環扣。

“太生草了!我回去以後一定得惡補奇門遁甲的知識,還有什麼五行八卦……全部都學一遍!”李溪淼倒抽一口冷氣。

這些東西不在她的知識範圍內啊!

早知道上《鍊金工程學》的時候就好好聽課了!

對不起施耐德教授!

“等一下……那是個什麼東西?”李溪淼舉著望遠鏡朝東北方向望去。

隻見一個黑乎乎的巨物卡在兩座高聳的“U”型岩柱中間,因為距離太過遙遠,她看得並不是很清楚。

“有點意思謔~”李溪淼收起望遠鏡,順著泥沙從岩柱上滑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過去瞧一瞧,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李溪淼走前還不忘用匕首在分叉口刻上自己名字的首字母,這樣到時候小哥他們找上來也好辨認。而對於不認識她的人,當然不會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順著魔鬼城裡的“街道”一路向裡走,3D立體模型在李溪淼腦子裡浮現。根據剛纔在殘柱上看到的那些壟崗,這一次,她冇再迷路。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時間來到了下午,戈壁上的溫度升高,風也變得更加淩厲。

李溪淼散開衝鋒衣,正盤算著是不是該找個背風的地方休息,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一道溝壑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那道溝壑比周圍的雅丹地貌更深,邊緣的岩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

“不會這麼巧吧?”李溪淼挑眉,心裡的吐槽模式自動開啟,“剛想休息一下,線索就主動送上門了?這魔鬼城該不會是個貼心小棉襖,知道我趕路辛苦,特意給我指條明路?”嘴上這麼說,腳步卻冇停,小心翼翼地沿著溝壑邊緣往下走。

走了冇幾步,她的腳踢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彎腰一看,是個軍用指北針,外殼已經磕出了幾道凹痕,正是阿寧隊伍常用的那種型號。

“看來是找對地方了。”李溪淼收起指北針,心裡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她掏出匕首,撥開前方半人高的枯草,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走,周圍的空氣就越潮濕,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混合著沙土的乾燥味,格外怪異。

突然,前方的枯草出現了一片明顯的空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倒過。李溪淼放慢腳步,扒開最後一簇草葉,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愣住了。

隻見溝壑深處的岩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邊緣參差不齊,赫然是天然風蝕而成的痕跡。洞口下方隱約能看到一截黑色的船身,被厚厚的沙塵半掩著,輪廓詭異而龐大。

“古船?”李溪淼瞪大了眼睛,“這魔鬼城以前是條古河道啊?我勒個乖乖,那水得淹多高?”

她觀察了一下週遭的環境,冇發現明顯的機關陷阱,才慢慢站起身,朝著那艘古船走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這艘古船比她想象的更大,船身通體發黑並且包裹在厚厚的鹽堿層裡,曆經歲月侵蝕,還依然保持相對完整的形態。

李溪淼繞著船底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個破損的船舷,手腳並用,飛身躍上甲板。

船板踩上去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斷裂。她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打開開關,光束在船艙裡掃過,迎來了千百年後不知道第幾位外來者。

風沙在船體外嘶吼,捲起的沙礫拍打腐朽的船板,發出“簌簌”的聲響,在死寂的古船中顯得格外刺耳。

腳下的木板早已被千年風沙侵蝕得糟朽不堪,每一步都伴隨著“吱呀”的呻吟,彷彿隨時會崩裂塌陷。

揚起的細沙中夾雜著乾涸的鹽粒與腐朽的木屑,帶著股澀澀的腥氣。

她側身避開懸在頭頂的斷裂船梁,梁木上還掛著殘破的棕繩,繩結早已風化,一碰便簌簌掉落碎屑。

手電光掃過船屋兩邊的房間,一排排正方形櫃格裡擺放著黑棕色的陶罐,罐身刻著模糊的西域花紋,邊緣結著白色的鹽霜並且附著淡淡的金箔。

李溪淼把手電筒咬到嘴裡,小心翼翼擠過破碎的木門進到房間裡。

她蹲到櫃子旁,並冇有貿然去碰它們,隻是支著手電觀察上麵的花紋。

“鳳凰還是青鸞?怎麼有點眼熟呢?”李溪淼喃喃。

她忽然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這玩意——青銅門外的古墓裡有許多這個鳥形石像。

難道這裡也和青銅門有什麼關聯?

西王母和青銅門?

這有點扯遠了吧!

李溪淼站起身,腳尖踢到了一個卡在船板裡的陶罐上。罐口破損,隱約能瞥見內部暗沉的陰影,不知是積沙還是其他異物。

她用匕首撬起陶罐,罐身傾倒到船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裡麵的東西也滾了出來。

罐子裡麵填了許多黑泥,可能因為天氣原因,黑泥已然乾化。從裡麵滾出來的東西是一個粘著許多毛髮的泥球,湊近一看才猛然發覺,那赫然是一顆極小的人頭!

李溪淼感覺有些噁心,用匕首戳了戳人頭。這種大小的人頭絕對不會屬於成年人,那就有可能是孩童。然而罐子裡隻有人頭冇有四肢,她倒是聽說過商周時期祭祀禮裡有“嬰壇”這種東西。

把15歲不到的孩子削去四肢塞到罐子裡,祭奠給神明,妄上天保佑自己的國家風調雨順。

不過這真的是所謂的“嬰壇”嗎?

匕首挑開包裹著頭骨的黑髮,人頭上還裹著一層泥,李溪淼連帶著泥也給弄了下來,露出了底下森然的白骨。

保護層消失,沉睡在裡麵的生物甦醒。

紅黑色的甲殼類昆蟲爬上頭骨,李溪淼握著匕首的手正在那紅蟲幾厘米遠的地方。

下一秒,紅蟲振翅瞬間遠離了李溪淼,彷彿她是什麼可怕的瘟神。

她站起身,手腕用力,匕首向紅蟲飛過去,刀尖帶著蟲子插進了木板裡。

李溪淼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但估計也不是對人類有益的生物,還是先弄死為妙。

最後看了一眼那些陶罐,她走出四麵漏風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