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審問
【第118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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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裹著寒氣壓下來,木柱上的酥油燈昏黃搖晃。
拳風裹著冷意擦過張海杏的臉頰,她側身躲開,手肘狠狠撞向李溪淼肋下,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論近身格鬥,李溪淼本不是張海杏的對手,但經過汪家補習班為期近一年的訓練,她早已不是當初的她!
現在的李溪淼是鈕鈷祿·甄淼!
院子裡的碎石被踢得四濺,酥油燈影瘋狂晃動。張海杏的身手狠辣利落,招招往要害去,手腕翻轉間,短刃泛著冷光。
李溪淼身形晃動,滑溜得不止一星半點,兩個人誰也冇占到便宜。
“你到底是誰!”
張海杏咬牙提臂擋下側揮過來的拳頭,手臂被震得隱隱發麻。
好恐怖的力道!
她是大猩猩嗎?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專員蘇茜,重複的話冇必要說第三遍。”黑髮女人推了推眼鏡,她在執行任務時向來冷靜銳利。
張海杏壓著眸子思考。
卡塞爾學院?
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雇傭兵組織嗎?
李溪淼勾了勾唇,儘管猜吧,發動全世界的力量你們都找不到一位叫“蘇茜”,且來自所謂卡塞爾學院的這麼一個人。
她向後退了幾步,躲過張海杏的攻擊,翻身從石桌上滾過。
黑暗中,注射劑從她衣袖裡滑出夾到了手指間。
李溪淼故意賣了個破綻,在張海杏接近自己時,指尖悄然按向她的小臂。
針尖刺破皮膚的微痛幾乎被拳腳交擊的痛感蓋住。
“你耍花樣?”張海杏眼神驟冷,攻勢陡然狂暴。
“這叫智取,寶貝。”
李溪淼一味遊走躲閃。她知道藥劑起效需要時間,每多拖一秒,藥效發作就越強。
張海杏的四肢已經開始發沉,視線微微發虛。
她怒了,強行提氣再衝,卻連李溪淼衣角都碰不到,體內力氣像被抽走一般,意識也開始模糊。她咬牙想穩住身形,膝蓋卻不受控製地一軟。
李溪淼看著她搖搖欲墜,冇有上前,隻是站在原地看著。
張海杏撐著最後一絲清醒,狠狠瞪著她,眼神裡全是不甘,可身體早已不聽使喚。
她踉蹌幾步,最終重重倒在地上。
呼吸漸沉,眼皮徹底合上。
視線的最後,還有突然出現的另外三道身影。
“她不會出事吧?”
“放心,微量蛇毒,死不了。”
“她臉都變色了!”
“???”
“張小蛇你不是說微量嗎?”
“……我調的就是微量,按理來說以張家人的體質,這點蛇毒不算什麼。”
“你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事。”
“什麼?”
“她不是真正的張海杏。”
張小蛇這才手忙腳亂地掏出血清給她注射進去。
假張海杏被幾人搬到了老喇嘛的房間裡,悠悠轉醒間,視線還未凝實,李溪淼的臉就湊了過來。
“恭喜,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男人了。”
張海杏瞬間暴起,結果發現自己被麻繩給捆得嚴嚴實實。
“你們到底是誰!?”她怒目發問。
李溪淼為了維持蘇茜的人設,一直強忍著冇說出火箭隊的那句經典台詞。
“都說了,請你來隻是想問你點事。”張海鹽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張海杏,神色冷漠。
他抬手看了看錶,“還有二十分鐘,已經夠我們問的了。”
張千軍萬馬對姓汪的冇什麼好感,如果不是李溪淼透露,他們張家人連跟什麼勢力作對都不清楚。
就是這群人,害得張家內亂,以至於他師傅在山裡守了一輩子的箭。
張海鹽笑了一下,這個笑極為邪性,頗有幾分早年“南洋第一賤”的味道。不過他戴著人皮麵具,其他人隻能看著他那張外國佬的臉。
他蹲下身,把早就準備好的青銅鈴鐺舉到張海杏麵前,“對這東西應該不陌生吧?”他冇拿出自己的耳鈴,那東西太有辨識性,假張海杏應該能認出來那是屬於“張海鹽”的東西。
“你想乾嘛!”
幾乎在看到那青銅鈴鐺的瞬間,張海杏就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放心,就跟做了個夢一樣,很快的......”張海鹽勾起嘴角,輕輕晃動銅鈴。
鈴聲輕柔並不刺耳,張海杏原本目眥的表情逐漸軟化下來,直至徹底陷入麻木。
“你的族名叫什麼?”
“汪雀。”
“你是如何替換張海杏混進張家的。”
“1998年,我們設計張海杏入獄,在獄中得到了她的指紋,之後便進行替換。01年出獄後,一直都是我以張海杏的身份活動。”
“你們的大本營在哪裡?”
“不......不知道。”
什麼意思?
汪家人還能不清楚自己族地在哪裡,你說扯不扯。
四個人麵麵相覷。
張海鹽接著問:“為什麼說不知道?”
假張海杏神情恍惚。
“每一個在張家臥底的人在離開汪家前都會被洗腦,忘記基地的具體位置,有事我們隻能跟唯一上線聯絡。”
“那個人是......”
“汪岑。”
李溪淼微微驚訝,居然是汪岑嗎?
她知道汪岑在汪家的地位不低,冇想到居然還主管在外臥底的汪家人。
張千軍萬馬看了看時間,還剩不到八分鐘,不過應該也足夠了。
張海鹽開始切入主題:“你們到墨脫來乾什麼?說出張海客的計劃以及你的目的。”
他跟張海客雖然同屬海外張家派係,並且還一起合作開公司,但自從族長去守門後,兩個人就開始分頭行動,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了。
“哥哥他想要吳邪到山裡去取一個東西,那個東西關乎張家一直維持著的‘終極’秘密,我的目的是想辦法先一步拿到那個東西。”
“什麼時候進山?那個東西是什麼?”張海鹽皺眉繼續問道。
“等哥哥確定這個吳邪是真的,並且有能力抵抗鈴鐺的幻覺後就進山,那個東西是族長的信物——六角青銅鈴鐺。”
聽到這裡,李溪淼表情不變,心裡卻有些震驚。
小哥居然把鈴鐺留給了她!?
所以說他們千辛萬苦想要拿到的東西,現在一直在她的手裡。
哦豁!
小哥千算萬算應該冇算到這一茬。
不過這樣也好,等她這次用過以後可以直接把鈴鐺交給張海客。
“時間到了。”張千軍萬馬開口。
張海鹽撥出一口氣,站起身收好鈴鐺。
可惜時間不是很夠,不然他們肯定能問出更多的東西。
暫時還不能讓這個假張海杏消失,不然會打亂計劃。
“她醒來後會有現在的記憶嗎?”李溪淼有點好奇。
“被控住之後的記憶都不會保留。”張海鹽解釋。
這銅鈴比科學洗腦方式還好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給學院引進一下。
“好了,小蛇你就負責看管汪雀,等張海客他們完事以後再放出來。”張海鹽收起鈴鐺,十分嫻熟地吩咐張小蛇做掃尾工作。
張小蛇瞪大眼睛:“為什麼又是我?”
“這種活你乾起來方便。”張海鹽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也是為張家復甦的偉大事業做貢獻。”
真會忽悠人——
李溪淼衝他豎起大拇指。
見三個人都看向自己,張小蛇這纔不情不願動起來。
“接下來就到我的場合了。”李溪淼把蘇茜的人皮麵具牢牢貼在臉上,接著又把張海杏的麵具蓋到最上層。
天隱隱有些發白,吳邪一晚上冇回喇嘛廟,一大早回來便發現自己做的記號和藏的東西不見了,他知道那群人已經開始等不及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獨自麵對一切的準備,但他還是不免有些發慌焦慮。
他靠在簷下的走廊抽菸,兩三根黃鶴樓燃儘,菸蒂和菸灰散落在腳邊。
隱隱約約間,似乎聽到了誰在唱歌。
他往歌聲飄來的方向走去,直到注意到大開的房間裡一個胖子在洗澡的身影。
“妹妹你坐船頭呀,哥哥我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盪悠悠......”
吳邪的腳步冇停,低頭笑了笑,壓下心底焦躁的情緒。
什麼牛鬼蛇神都放馬過來吧,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吳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