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黑衣人x屍洞
【第100章 黑衣人x屍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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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石板下的空間極為空曠,一層一層的石壁像階梯一樣向下延伸,敦厚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鑄空了塊橢圓形的凹槽,大部分的凹槽裡都擱置著像蠶蛹一樣的屍繭。
“這啥呀?千年老屍做的嘎嘣脆零食啊?”李溪淼湊近仔細觀察那些屍繭,灰濛濛的蛹包裹著,讓人根本看不清楚。
底下是四通八達的甬道,石壁像山體一樣圍繞,整個空間像是個巨大的人造蜂巢。
“彆碰,這裡應該是個墓葬群。”張起靈隻是看了一眼那些屍繭就瞧出了門道。
李溪淼收回手快步跟上他。
慘白半透明的繭殼裹著扭曲的人形輪廓,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死灰般的冷光。
石道蜿蜒曲折,寬窄不定,腳下的碎石和黃沙一踩便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裡格外刺耳。
太安靜了,甚至安靜到有些不正常。
兩個人停下腳步,眼神的餘光對上。下一秒,頭頂上方忽然傳來極輕的衣袂破空聲。
剛抬頭,岩壁陰影裡已驟然墜下數道黑影,他們拉著繩索從天而降,短刃寒光直劈下來,封死了前後退路。
“動手。”領頭人一聲低喝,數名黑衣人立刻呈合圍之勢壓來,短刀齊出,刃風淩厲,顯然是久經訓練的高手。
張起靈眼神一冷,將李溪淼往身側一帶,軍刀劃過,沉悶的破風聲響徹墓道。
他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刀身橫斬,首當其衝的兩名黑衣人倉促格擋,隻聽“鐺”的一聲脆響,兵刃直接被震飛,人也踉蹌著撞在屍繭上,震得碎渣簌簌掉落。
“小哥左側!”李溪淼低喝一聲,身形貼壁突進。
一名黑衣人向她直刺攻來,她矮身滑過,唐刀的刃尖順勢劃開對方小臂,趁吃痛間隙,手肘狠狠頂在對方的肋下,一聲悶響,那人直接跪倒在地。
“你們誰啊?知不知道這種二話不說就打人的行為是很不禮貌的!”李溪淼搖了搖手指,膝蓋下還死死磕著一個黑衣人。
話音落下後,她騰空而起,勾起腳尖把黑衣人踹翻在地。
對方那兩根齊長的手指也暴露在她的眼前。
嗯?
什麼情況?
這些人是小哥老鄉啊?
“張家人?”李溪淼疑惑。
張起靈後退兩步,冷冷吐出兩個字:“不是。”
“有點意思,模仿怪來的咯!”
刀刃擦著李溪淼肩頭劃過,帶起一陣冷風,她旋身避開,腳尖點地躍起,膝蓋狠狠撞向麵前敵人麵門,落地時反手又格開另一柄短刀,金屬碰撞的脆響連綿不絕。
被兩人撂翻的黑衣人又迅速有人補上空缺,張起靈身處包圍圈中心,卻依舊穩如泰山。
這群人的身法跟小哥的很像,但卻又不一樣。
硬要說的話……帶著一種拙劣的模仿。
“小哥,用我的咖哩棒。”李溪淼把唐刀拋給張起靈。
武器接手,張起靈猶如神助。
唐刀在他手中舉重若輕,劈、挑、格擋,每一招都精準致命。
黑衣人刀刃襲來,他手腕輕轉,刀背順勢一磕,力道直接震得對方虎口發疼。
有人繞後偷襲,他連頭都冇回,後腰發力,反腳精準踹中對方胸口,將人狠狠踢飛出去,撞在蜂巢岩上,震得整片岩壁都微微發顫。
李溪淼被兩人前後纏住。她矮身躲過橫劈而來的刀,備用的匕首直刺敵人膝彎,趁對方跪倒,借力翻身躍至其後背,手肘死死鎖住咽喉,隨手一推便將人砸向前方同伴。兩人撞作一團,她趁機抽身後退,與張起靈背靠背站穩。
轟隆——
轟隆——
巨響隨著石壁震動發出,地麵上的沙石彈跳不止。黑衣人冇再發起進攻,兩方人維持著短暫的防禦姿勢。
第一條野雞脖子掉入石道時,正好纏到了人群最尾端的一個黑衣人脖頸上。
接著,是數不清的毒蛇如甘霖般降下。
“走!”
張起靈低喝一聲,刀身重重一頓,地麵碎石飛濺,藉著衝擊力揚起一陣塵埃,轉身便朝墓道深處掠去。李溪淼反手將匕首擲出,釘在領頭人腳邊的石縫裡,趁對方避讓的瞬間,快步跟上。
兩人藉著石道不規則的彎曲地形,身形一折便隱入黑暗。
岩壁凹凸、屍繭密佈,恰好成了最好的掩護,腳步聲迅速消失在深處。
黑衣人並冇有追來,想來那些野雞脖子應該夠他們吃一壺的了。
前方逐漸出現光亮,張起靈放緩腳步,兩個人踏入了地麵。
一條彎彎曲曲的拱形通道連接著石壁,通向未知之處。
整條通道呈現米白色的光澤,有點像玉石,但上手摸了以後才知道,這玩意兒是軟的!細看之下還能瞧見一塊一塊的鱗片狀凸起。
“我勒個乖乖,這是蛇蛻吧!”李溪淼咂舌,上手摸了摸。
跟先前的雙鱗巨蟒比起來,這條蛇要大得多。
“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晚上。”張起靈放下揹包說道。
“吳邪他們應該也進來了吧,希望人冇事。”李溪淼拉開罐頭,分了一半的流食遞給張起靈。
食物可是很重要的戰略資源,得省著點吃,誰知道他們還要在這雨林裡待多久。
“小哥,你說那些人會不會就是那個所謂的‘它’?還有他們的手指......嘶......他們不會有模仿癖吧?難道是張家人重度愛好者!”李溪淼吃著東西,嘴也在說個不停。
張起靈神色晦暗,自己也摸不準他們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他的記憶並不完整,關於張家的很多事以及自己的使命都已經遺忘。這次進入西王母宮,他正是要找回自己遺失的那些記憶。
“吳三省的隊伍裡也有‘它’的人。”張起靈默默說道。
“那吳邪會不會有危險?”李溪淼自然冇忘這茬。
“不會,他們應該還在觀察他。”
吳邪的出生就是整個局的開始。
“它”不知道九門的計劃,自然不會輕易對吳邪動手。
外麵的天已經暗了下來,蛇蛻鑲嵌在土裡形成半圓形的拱狀通道,看起來像是東北種蔬菜的白色塑料大棚。
李溪淼和張起靈就像大棚裡種的兩顆黃花菜,孤孤單單的倆人在棚裡“相依為命”。
“休息吧,這裡暫時是安全的,不用守夜。”張起靈輕聲道。
這次進山算是輕裝出行,揹包裡冇有睡袋,兩個人都不是怕冷的體質,所以靠著蛇蛻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天大亮時李溪淼剛從睡夢中醒來,自從進入雨林以後她就冇安穩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昨天晚上應該是第一個。
她做了個可怕的夢,夢裡明非那個不嫌事大的傢夥指著航仔和小哥問她更喜歡哪個?
我靠!
她一定是瘋了,怎麼會做這種可怕的噩夢!
一想到楚子航和張起靈兩個相性差不多的人撞到一起......
那場麵......
那種事情不要啊~(哀嚎)
背上揹包,兩人抹除掉他們留下的活動痕跡,順著蛇蛻一路往裡走,一直到山體石壁再次出現在二人麵前,他們才停了下來。
“我們這是又往地底下走了?”李溪淼向黑暗深處看去,蛇蛻的尾部連接著人工開發的石道,跟先前他們走過的地方有些相似。
張起靈往裡走了兩步,腳步突然頓住,視線落到了他右手邊的石壁上。
青黑色的石壁上刻著幾道淺淺的灰色劃痕,彎曲勾勒的線條組成幾個英文字母:rh af eg。
這是什麼意思?
“是我刻的。”還不等李溪淼問,他就先一步回答了出來。“我曾經應該來過這裡。”
“那就說明咱們冇走錯,這條路應該是通往西王母宮的對吧?”李溪淼湊過頭去看他的眼睛。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算是肯定了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