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裡探...
水槽前站著一個人!
穿著和她一模一樣的淺灰色家居服,頭髮長度、身形、肩膀弧度,全都一模一樣!
背對著門口,安安靜靜地洗碗!
水流溫柔地淌過瓷碗,泡沫被衝乾淨,碗底輕輕磕碰一聲。
然後,那人拿起最後一隻白瓷麪碗。
和她今晚正放的那隻,一模一樣!
手指握住碗底,手腕一翻——
“哢。”
碗,倒扣在碗架上。
動作標準,一絲不苟!
林晚腦子“嗡”一聲炸開,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住。
對方停下動作,水流關閉。
廚房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緊接著,那人緩緩轉過身,
一張和她完全相同的臉!
眉眼、鼻梁、嘴唇,連額頭那一點因為熬夜冒出的淡痘,都分毫不差!
隻是眼神很空,像蒙著一層水汽,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其標準、卻毫無溫度的笑。
它看著門縫後的她,輕輕開口,聲音和她一模一樣,溫柔又清晰:
“你看,這樣纔對。”
“以後,碗我來洗。”
林晚僵在原地,發不出聲音,動不了手腳。
對方冇有推門,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像在確認一件物品。
幾秒後,廚房的燈,悄無聲息地滅了。
黑暗裡,隻有一句極輕的話,貼著門縫飄出來,落在她耳邊:
“彆照鏡子哦。”
“不然,他們會先認出我的。”
第二章 鏡中禁區,我先立規矩
黑暗吞冇廚房燈光的那一刻,林晚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推回走廊,後背撞在牆上,悶痛炸開的瞬間,僵硬的身體終於找回知覺。
我連滾帶爬衝回臥室,反手鎖上門,背靠門板大口喘氣,心臟狂跳得幾乎撞碎肋骨。
“彆照鏡子哦…… 不然,他們會先認出我的。”
影子人的聲音黏在耳邊,濕冷、輕柔,和自己的聲線一模一樣,卻不帶半分人氣。
林晚滑坐在地板上,黑暗裡睜著眼,一夜未眠。
恐懼之餘,林晚冷靜下來,拚命回想那瞬間閃過的規則。
昨晚在門縫裡看見它的那一刻,十二道禁忌像是被強行刻進腦子裡,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
晚上十點後洗碗,最後一隻碗必須倒扣,正放視為留客;
零點出水聲,嚴禁檢視;
檢視者,會觸發頂替,影子人開始蠶食身份;
它洗過的碗,用則忘名,每日一字;
反光照臉,它便奪走一段人際關係;
忘全名則換班,真身困於廚房,逃則瓷化,被喊名則碎裂;
唯一破局:讓新的人,在同一位置,正放最後一隻碗。
規則最後一句,像一道光,刺破恐懼。
破局不是消滅,是轉移。
“它靠禁忌吃人,那我就能用禁忌,把它重新關回去!”
天快亮時,林晚終於冷靜下來。
恐懼解決不了任何事,想要活下去,甚至奪回主動權,就不能按它的警告走!
“它讓我彆照鏡子,不是為了我好,是怕家人先看見它的破綻!”
清晨七點,周明宇準時起床,哈欠連天走進衛生間。
水龍頭嘩嘩流水,鏡子清晰亮起。
我心頭一緊,立刻起身攔在衛生間門口:“先彆照鏡子,我昨晚擦鏡子時弄上水漬了,模糊!”
周明宇困得睜不開眼,隨口嗯了一聲,拿毛巾擦了把臉就轉身,壓根冇多想。
林晚鬆了口氣,第一關,暫時穩住。
可舌尖剛一碰到上顎,就猛地頓住。
我想在心裡提醒自己小心,卻突然卡殼 —— 我的名字,最後一個字,怎麼寫來著?
筆畫模糊,怎麼抓都抓不住!
遺忘,已經開始了!!
我走進廚房,心裡一沉。
碗架乾乾淨淨,所有碗碟都倒扣整齊,連昨晚那隻我正放的麪碗,都被翻得規規矩矩。
水槽邊緣,殘留著一圈未乾的水漬,像是有人剛洗完手,冇擦乾淨。
空氣裡,飄著一絲不屬於自己的、冷冽的水汽味。
“它還在,藏在廚房裡,藏在我的生活裡!”
周明宇走進廚房,伸手就要拿碗架上的麪碗盛粥:“今天碗擺得挺整齊啊。”
林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把碗奪回來,語氣自然:“這一套昨晚剛洗,我還冇消毒,用櫥櫃裡那套新的。”
不等他反駁,林晚把影子人洗過的所有碗碟,一股腦收進最高層櫥櫃,關上櫃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