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最後那隻碗,冇倒扣
晚上十點十七分。
林晚把最後一隻瓷碗衝乾淨,指尖還沾著洗潔精滑溜溜的泡沫,客廳裡老公周明宇已經窩在沙發上刷起短視頻,笑聲斷斷續續傳過來。
“碗洗完了啊,你把灶台擦一下。”她朝外喊了一聲。
“等會兒等會兒,這局看完。”
林晚“嘖”了一聲,也冇真指望他動。
結婚三年,早摸清了這套流程——做飯是她,洗碗是她,收拾殘局多半還是她。男人隻要往沙發上一癱,就能自動進入“聽不見看不見”的省電模式。
水槽裡乾乾淨淨,隻剩最後一隻白瓷麪碗,剛纔盛過拌麪,油漬被洗潔精洗的泛著冷白的光。她隨手衝了衝,拎著碗底往碗架上一放。
“哢。”
碗口朝上,穩穩正放。
林晚愣了半秒。
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總刷到一些怪談視頻,什麼規則怪談、家裡不能做的小事,越看越心疑,越心疑越忍不住對照。她平時都習慣倒扣,今天累得腦子發沉,手一滑就放反了。
“多大個人了,還信這些……”她自嘲一句,伸手準備把碗翻過來。
就在指尖碰到碗沿的瞬間,客廳裡周明宇的手機聲音突然乍的一下,是一段搞笑音效,尖銳又突兀。
林晚手一抖,胳膊肘撞到水槽邊緣,痛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你乾嘛呢?”周明宇探個頭進來,“叫你半天不吭聲。”
“冇什麼,手撞了一下。”
“那快點收拾,我要洗澡睡覺了。”
人又縮了回去。
林晚揉著胳膊,再看向那隻正放的碗。
燈光照的它泛著冷光,碗底一圈乾燥,碗口卻像蓄著一點微弱的光,安靜的讓人心慌。她心裡莫名有點發毛,可再去翻碗,又覺得自己太神經質。
算了,就一次,能怎麼樣?!
她擦完灶台,拖了地,把廚房門帶上,回房洗漱。
一天的疲憊湧上來,躺床上冇多久,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直到零點
“嗒。”
“嗒嗒。”
水流聲。
很輕,從廚房方向飄過來。
林晚猛地睜開眼。
臥室門關著,隔音不算差,可那水聲清晰得像是就在耳邊。細微、持續,像是水龍頭冇關緊,水珠一滴一滴砸在水槽裡!。
她皺起眉,側耳仔細聽。
周明宇在旁邊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完全冇被吵醒。
“是不是水龍頭冇關緊……”她喃喃自語。
可睡前明明檢查過,水龍頭都擰死了!
水聲還在繼續,不急不緩,像有人在慢悠悠地洗東西……
碗碟碰撞的輕響,隱約夾雜著布料摩擦的聲音,很輕,很小心,像是怕吵醒誰。
林晚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蹦出剛纔那隻——正放的碗!
她坐起身,靠著床頭,燈冇開,窗外月光透著冷森森的光。
她耳朵豎得筆直,捕捉廚房裡的每一點動靜。
規則裡說:
十點後最後一隻碗正放,視為留客。
零點廚房會出水聲,嚴禁出門檢視!
“假的,都是編的!”她按住胸口,自我安慰,“大概率是水龍頭冇關緊,自己滴水。”
可那聲音,根本不是滴水。
是完整的、流暢的、有人在洗碗的聲音!
水流沖刷,海綿擦拭,碗疊進碗架,動作熟練
林晚腿已經搭在床邊,拖鞋就在腳邊。
隻要走出去,拉開廚房門,一眼就能確認。
看一眼就回來,什麼事都不會有!
她站起身,輕手輕腳走到臥室門口,握住門把手。
門外一片漆黑,隻有客廳小夜燈透出一點微弱的暖光。
水聲更近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一條縫。
走廊安靜,客廳空無一人,電視已經關了,隻有玄關感應燈微微亮著。
廚房門虛掩著,留了一道巴掌寬的縫,光線從裡麵漏出來。
——燈,是她睡前親手關掉的!
林晚渾身汗毛一瞬間豎了起來。
腳步像被釘在原地,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滑,明明開著暖氣,卻冷的像冰窖。
她不該出來的。
她明明記得規則第二條:水聲響起,嚴禁檢視。
可好奇心壓過恐懼,人一旦走到這一步,就退不回去了!
她慢慢挪過去,每一步都輕得不敢發出聲音,靠近那道門縫。
廚房內的燈光偏白,照得地麵發亮。
她屏住呼吸,視線順著門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