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爆炸的熱浪掀翻了頭等艙的純金穹頂,林默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那個名義上的妻子蘇婉在火光中破碎的臉,以及她眼底那抹從未有過的解脫。

“轟——!”

劇痛之後是死寂,緊接著,林默猛地從由遊輪底層的硬板床上驚醒,滿身冷汗。牆上的電子鐘鮮紅得刺眼:19:00。距離那場吞噬一切的爆炸,還有三個小時。這已經是林默第十次“複活”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任由嶽母羞辱、被富二代踩在腳底的窩囊廢贅婿。他熟練地摸出藏在床下的匕首,眼神冷冽如刀:“蘇婉,這次我不僅要救你,還要讓這船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跪下說話。”

第一章

底層船艙的黴味混合著機油的腥氣,像一層黏膩的網糊在呼吸道裡。林默的指腹壓在匕首的血槽上,刀刃的反光切開昏暗的燈影。

門鎖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哢噠”聲。

林默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門軸轉動的三分之一秒內,一道微弱的破空聲擦著他的耳廓釘入身後的鐵壁。

那是一枚三棱飛鏢,尾翼的黑羽還在以高頻震顫,鏢尖上泛著幽藍的凝血毒素光澤。

如果他還在原位,這枚鏢現在應該插在他的頸動脈上。

“誰?”門外的黑影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帶著錯愕。

冇有回答。

林默的身體像繃緊的獵豹般貼地滑出,左手精準地扣住那人握持第二枚飛鏢的手腕,向外翻折。“哢嚓”一聲脆響,骨骼斷裂的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

黑影的慘叫還卡在喉嚨裡,林默右手反握的匕首已經毫無滯澀地送入對方的下頜骨下方,向上絞透。

溫熱的液體噴濺在林默蒼白的側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他麵無表情地拔出刀,屍體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防水膠皮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撲通”聲。

走廊儘頭的幾個底層勞工僵在原地,手裡端著的塑料飯盒砸在地上,劣質的米飯混著菜汁流了一地。

他們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看著那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窩囊廢贅婿,正用死人的衣服慢條斯理地擦拭刀刃。

電子鐘的紅光跳動:19:05。

跨過屍體,林默走向電梯。

十分鐘後,十三層賭場的紫銅大門被推開。

籌碼碰撞的清脆聲和昂貴雪茄的煙霧撲麵而來。

領班王經理正站在輪盤賭桌旁,手裡把玩著兩枚一萬麵額的籌碼。

看到穿著廉價保安服的林默走近,他臉上的橫肉堆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剛要張嘴。

“全押黑,32。”林默冇有看他,將從殺手身上搜出的十萬籌碼推到輪盤中央。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王經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手裡的籌碼頓在半空。“林默,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怎麼,蘇家連狗糧都斷了?”

周圍的賭客爆發出幾聲壓抑的嗤笑。

有人端著馬丁尼,饒有興致地打量這個圈子裡的著名笑話。

林默抬起眼皮。他的目光冇有聚焦在王經理的臉上,而是穿透了他,看向某種虛無的軌道。

荷官的汗水順著鬢角滑落,象牙小球在紅黑相間的輪盤裡瘋狂跳動。

“滴答。”

小球落入槽中。

“黑,32。”荷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橫肉微微顫抖。林默冇有收回籌碼,修長的手指在綠色的絨布桌麵上敲擊了兩下:“全押紅,19。”

三分鐘。連續五把。賠率像滾雪球般膨脹。

桌麵上已經堆起了小山般的黑色籌碼。王經理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原本筆挺的燕尾服此刻緊繃在身上,彷彿勒住了他的脖子。周圍的嗤笑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靜在賭桌蔓延,隻有籌碼堆疊的“嘩啦”聲如同喪鐘。

“開。”林默吐出一個字。

王經理猛地撲向賭桌,雙手死死按住檯麵,指甲幾乎要在實木邊緣摳出劃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顆小球。

紅,19。

“結賬。”林默拿起最上麵的一枚籌碼,隨手彈在王經理冒汗的鼻尖上。籌碼彈落,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王經理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他仰起頭,看著林默的背影,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狠話都拚湊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