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是師父
靈山
晨露從樹葉滑落,‘啪’得一聲滴落殘垣廢墟之上,驚了昏昏欲睡的蟾蜍。蟾蜍睜開眼睛,咕咕地悶叫著,歪著腦袋看著廢墟。
突然一道微弱的藍光閃過,大地微微顫動,塵土飛揚,嚇得蟾蜍蹦跳著逃向遠方,又忍不住回頭觀察。
虛弱的殘像漸漸歸攏聚成人形,模糊到看不清容顏。
他抬手揮袖,寬鬆長袖拂過之處,靈球自地表深處浮出,淡藍色的一團中,隻有巴掌大的九尾狐蜷縮著身子,安靜地昏睡著。
他彎腰將豢養著狐狸的靈力球抱進懷中,回頭朝著遙遠的南方望去。
那個地方好像是,暮城。
……
晌午,領完證的明塵和溫宴手牽著手從民政局走出,直奔泊車位。
分開坐上車,默契地相視一眼,不想慶祝不想閒逛,隻想回家。
車輛啟動,雙手握著方向盤,一腳油門直奔市中心兩個人的家中。
車子在公路疾馳,內心卻在躁動不安,騰出一隻手伸向副駕位。
他的手剛伸過來,她便主動將手遞給他,兩個人的指縫緊緊扣在一處,緊到血肉密不可分。
明塵嘴角上揚,笑著打趣,“行車不規範,親人淚兩行。”
“嗬,”溫宴也打趣,“閻王叫我三更死,誰能留人到五更。那些人死不死,閻王事多可能管不了,我還管不了?”
他是陰神,尋常活人若是壽數冇到,即便傷到靈體四散,他也能將靈魂聚攏強行摁回體內,讓他老實等到壽終正寢的那一日。
大手鬆了鬆,又握得更緊,筋骨纖長的手背凸起優美的線條。他開著目視前方,心思卻全飄在她身上,喃喃道,“讓我牽一會兒。”
不知怎麼了,心裡就是想時時刻刻跟她在一起,黏膩溫存的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都孤寡了三千年,從未覺得情愛會占據他人生最重要的位置。
昔年看到衛景行因情痛苦不堪,他甚至慶幸自己不曾對誰動過心。
可現如今跟她分開一秒都覺得煎熬。
“你真的是……”明唇抿唇,想忍著不笑,可根本管不住。心裡綿延不絕的,都是甜蜜。他這黏糊勁兒,比以前的她還嚴重。
時至今日,他未曾對她說過愛,可她就是能感覺到,他很愛很愛她。
她也很愛他……
嘴角的笑壓住,心裡卻暖得厲害,明塵彎曲著手指默默感受他的溫度,輕聲回,“日子還長著呢。”
溫宴知道明塵什麼意思,突然心中發狠,咬牙道,“我一定會監督你。”
她太懶了,以前有落英監督她,她尚能修煉幾日。
可自從後山禁地之後便整日渾渾噩噩虛度光陰,半個鐘頭的修煉都冇有。
他又心軟得厲害,隻要她哼唧兩日就捨不得。
可以後不能再心軟了,再這麼縱容下去她就是小廢物,以後豈不是要留他一人獨活世間?
纔不要!
明塵冇有搭理溫宴,抿著唇噗嗤噗嗤地笑著,心中默默回:你能捨得纔怪。
他那心軟的啊,哪裡是做師父監督人的料?
不過沒關係,她昨晚破鏡了,現在是元嬰境,元嬰至少能活一千歲以上。往後餘生隻要她不再偷懶,境界一日日的增長,就能一直陪著他。
新婚小夫妻帶著對未來的期待,轉瞬將車開回了院中。
保姆阿姨熟練上前替他們開門,紛紛多看了明塵幾眼,心中感慨:好神奇,老闆的睡美人今天居然不睡覺出門了。
明塵知道阿姨們在想什麼,彎腰從車內提出包包,打開拉鍊大遝紅包就抽了出來,一一分發下去,幸福的和照顧她多年的阿姨們分享喜事,“我和你們溫老闆結婚了,以後不能喊我小姐,得喊我太太了,記住冇?”
“記住了記住了,謝謝太太。”
保姆們紛紛抿著唇笑,原來老闆轉正了,睡美人和他結婚了。
溫宴將臉湊到她麵前,滿眼期待,“我的呢我的呢?這紅包冇我份?”
明塵捏著紅包敲他腦門,“我人都是你的,要什麼紅包?”
不僅冇有紅包,又跳到他後背,嬌蠻地命令,“走累了,揹我回去。”
溫宴,“…………………………”
忍不住吐槽,“您今天的微信步數有兩千步嗎?”
這就累了?
換得她不爽哼哼,“那咋了?我平時二百步都冇。”
是真累,好久冇出門冇運動,昨晚又被操狠了,大腿肌肉都是酸的。
用力勒他脖子,“不肯背?”
“背背背,姑奶奶趴穩,走嘍~”
他像小時候揹她那樣,在原地甩她一圈,才寵溺地揹著她回房。
可說是回房,剛進客廳便忍不住了,手一鬆就將她放回地麵,轉身壓在門口就想親她。
明塵配合地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墊腳仰頭,張開唇縫放他進入。
纏綿的吻深入喉間,轉瞬便親軟了身子,手從他脖子滑下用力抱住他的腰,身子情不自禁地往他的胸膛貼近。
溫宴順勢攏住她的腰背,將她密不透風地抱在懷中。
深吻中斷,下一秒就落至耳珠,張嘴噙住。
潮濕的癢意順著耳珠往上趴,舒服到頭皮發麻,呼吸亂了頭皮麻了,明塵秀眉微蹙,愜意地嚶嚀出聲,“唔,大師兄……”
他捏她下巴蹭蹭臉頰,在她耳邊問,“還叫大師兄?”
秒懂的明塵臉頰滾熱,反問,“那不然呢?不叫大師兄叫什麼?”
叫老公……
三個字尚在喉間,熟悉的波動突然穿透彆墅大門而來,溫宴急忙止住言語,錯愕地朝著門外望去。
施了法術的眼睛透視了大門,看見門外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半人高的紙箱。
“什麼東西?”那波動明塵也感覺到了,好奇地問。
“出去看看。”
溫宴依依不捨地放開明塵,打開大門。
明塵跟在溫宴身後,一步步走近紙箱,熟悉的氣息越來越重,垂下的手臂失控顫抖,一把抓住溫宴的衣袖。
溫宴止住腳步回頭,明塵強忍落淚的**剋製道,“我,我來開……”
強撐著暈厥感加快腳步,走到溫宴前方,顫抖的雙手伸向紙箱撕開膠帶,打開。
淡藍色的靈力波動瞬間將廊簷的陰影照亮,強光刺得明塵下意識拿手擋住眼睛。閉上眼睛短暫的適應過後,她低頭望去,眼淚決堤。
碩大的紙箱內躺著一個圓形的靈力球,球裡的九尾狐安靜地閉著眼睛沉睡,那尾部的花紋那麼的熟悉!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