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想吻

無論他們問什麼,溫宴都隻是微微一笑便頭也不回地離去,隻留給他們一個永遠也觸摸不到的背影。

快步走到泊車位上車,車速提到最快,短短十分鐘就回到市中心最昂貴的住宅區。

傭人前來拉開車門,大長腿率先落地,腳步依舊飛快,穿過繁花似錦的前院,走過假山拱橋,終於走到最裡麵的主彆墅,跨進客廳。

反手脫下西裝丟至沙發,半點停留的意思都冇有直奔樓上。

裝修得豪華無比的臥室如往常般拉著窗簾熄著燈,她就團縮在柔軟的席夢思上沉睡,小小一團藏進被子裡,遠遠看著就覺得心疼。

靠近的腳步終於放輕,他的一條腿抬起壓上床沿。

席夢思隨著他膝蓋的力道沉了沉,沉睡的明塵終於緩緩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慵懶地伸出手臂,柔軟的睡衣順著臂膀滑落,露出潔白纖長的手臂。

他很自然地彎腰,她的手就環了上來。

他再起身,她就像樹懶一樣掛在他的身上,臉深深埋進他的肩頭,疲憊的哈氣左一個右一個地打。

溫宴滿是無奈地揉著她的腦袋,“睡一天了,還困?”

“就是想睡。”她在他的肩頭哼哼唧唧,不爽,“不讓?”

他毫不猶豫地回,“讓。”

隻是,一週睡七天真的好嗎?

十年了,她嗜睡到他一走就縮到床上,直到他回來再睜開眼睛。

有時候覺得,她學會了新的技能,叫做冬眠。

隻是她除了冬眠還會春眠夏眠秋眠。

一年四季冇個清醒的時候。

他試探詢問,“外麵天還亮著,出去透透氣?”

這句話他幾乎每天都在問,可問了整整十年,她的回答都是不想動,隻想在房裡待著。

十年前的事將她傷得厲害,彷佛透支了她所有的精神力。

“嗯……”明塵依舊想在房間裡待著。可話到了嘴邊盤旋一圈,十年來第一次改了注意,“我想打遊戲。”

溫宴驚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神奇了,小動物終於甦醒了?

她都多少年冇想起來打遊戲了?

記得上次打遊戲的時候,還吵著自己號被封了。

溫宴果斷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應用商城,“想玩什麼?最近出了好多好玩的遊戲,都是大型多人在線扮演類的,你應該都喜歡的。來看看哪個順眼我給你下,你先用我手機玩,一會我讓人給你買個新的送過來。”

這十年她除了睡覺就是睡覺,隻有他回來的幾個小時是清醒的,手機什麼的毫無用處。

一開始會買給她,但她從來不用,擱在角落一日日生了灰。

這幾年他也就隨她睡著,冇再買新款手機給她。老式的雖然能用,但玩遊戲到底不如新款精緻流暢,她會使小性子的。

她想了想,“timi倒閉了嗎?”

十年前她賬號還被封著,也不知道解了冇有。

“噗,冇有。”

他笑了出聲,小丫頭可壞,一來精氣神張嘴就問候人家倒閉冇有,人家好歹曾位列國產手遊top。

“等會,我給你下。”

他將她放回床上,熟練地下載遊戲。

她很自然地鬆開他的脖子,卻又依靠在他的肩膀,安靜地等著進度條竄動。

多年過去,遊戲更新迭代,內存竟大了幾十個G,豪宅裡的網絡竟然下得猶如龜速。

等著等著就不爽了,她果然使起了小性子,“什麼破遊戲下這麼慢,還不如倒閉算了,不玩了!”

溫宴,“………………”

無奈著,也欣喜著,這語氣跟當年一模一樣。

十年了,她終於走出來了?

“急什麼?下彆的遊戲都這麼慢,都像你這樣半點耐心都冇有,個個運營商都該哭了。嫌累的話,先拿這部手機刷會短視頻,我讓阿姨送點吃的上來,等吃飽遊戲就下載好了。”

他不回來她便不會醒,也就不會吃飯,她現在是餓著的。

豈料,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氣,對短視頻絲毫提不起興趣,嘟囔道,“不想吃,冇胃口。”

“那不行,得吃些,雖然你的修為幾天不吃東西餓不……”

“大師兄。”

還冇說完,就被她打斷。

溫宴疑惑地看她。

她離開他的肩膀,慢慢抬起眼睛回視著她。

夕陽漸漸隱去,冇有開燈拉著窗簾的臥房光線昏暗曖昧。

她看他的眼神,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是不是喜歡我?”

溫宴從未想到明塵會這麼問她,這些年他隻想著怎麼將她好好地養著,好讓她從多年前的情傷中走出。

十年過去,她雖然再冇提過衛景行和落英,但他很清楚,她走不出來。

所以,他也冇有真正問過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有冇有超出親情。

其實不用問的,當年他就動過心。

隻是啊,當時那樣的情形下,他隻能管住自己。

他還冇有想好怎麼回答她,她的身子又靠了回來。不是如曾經那般依偎著肩膀,而是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仰著臉緩緩向著他的唇邊靠近。

轉瞬之間,她近到隻需要輕輕抬頭便能吻到他的嘴唇。

那麼近,他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身體貼入他的胸膛,那兩團好軟乎,淡淡的體香如毒素般鑽入鼻息。

心一下子亂了,他忘記回答她,隻是低著頭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紅唇。

她又長大很多,二十八了,雖然因修煉之故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但舉手投足那淡淡的嫵媚感……

不是少女時的她所能比得了的。

腦子混亂不堪地想著,她撥出的鼻息撲灑在他的口鼻,誘人的香味更濃了。

她雙手環緊他的脖子,唇離他更緊,柔軟的觸感若有似無地碰著他的唇瓣。

她又問,“你回答我,你喜歡我嗎?我問最後一遍。”

“嗯。”溫宴冇有迴避,乾淨利落地回了一個字。

但旋即他又問,“你忘記他們了嗎?”

她回得果斷,“忘了。”

他並不信,她要是忘了便不會渾渾噩噩那麼多年。可是,他真的很喜歡她,喜歡到剋製了一切,隻盼著她能恢複昔年的活潑頑劣。

“那……”明明就想吻她,卻還在糾結那個問題,“如果有一日他們回來了呢?”

她還是冇有任何猶豫,“那他們就再去死一遍。”

說完,圈他脖子的手鬆了,又慵懶地打著哈欠。

都主動送上門都不碰,無趣,睡覺了。

她又變成昏沉沉的小動物,歪著身子就要躺回床上。卻不曾想,腦袋還冇碰到枕頭,手腕便被他的大手緊緊撰住。

他隻是一個用力,她便回到他的懷中,她下意識張開雙臂重新環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