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玄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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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深處的陰冷比之前更甚，像是有無數無形的手在扯著人的衣襬。

無邪舉著熒光棒往前走，碧璽在掌心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身後傳來胖子的嘟囔聲：“我說這通道是不是故意跟胖爺我作對，剛擠過一個石縫，這又來個更窄的。”

他側身看去，胖子正卡在一處僅容一人通過的隘口，肚子上的肥肉被石壁擠得變形。

黑瞎子在後麵推了把胖子的屁股：“趕緊的，彆耽誤時間，說不定主墓室裡有冰鎮可樂。”

“去你的，這破地方能有可樂？”胖子罵罵咧咧地往前挪，“等出去了胖爺我要喝十瓶冰鎮的，再配兩斤醬肘子。”

解雨臣忽然停在一處石壁前，指尖撫過上麵的紋路：“這裡有機關。”

他從揹包裡摸出個小巧的洛陽鏟，在石壁縫隙裡輕輕一撬，一塊巴掌大的石板應聲而落，露出後麵的青銅轉盤。

轉盤上刻著十二地支，指針卡在“子”位。

張啟靈上前轉動轉盤，指針剛到“午”位，通道兩側突然傳來“哢噠”聲，無數尖刺從石壁裡冒出來，離胖子的臉隻有寸許。

“我靠！”胖子嚇得不敢動，“瞎子你快想想辦法！”

黑瞎子卻盯著轉盤笑：“這機關有意思，子午相沖，看來得找個平衡的位置。”他示意張啟靈繼續轉，“試試申酉之交。”

張啟靈依言轉動轉盤，指針剛過“申”位，尖刺突然往回收了半寸。

解雨臣眼睛一亮：“是辰時！辰屬土，能調和陰陽。”

指針指向“辰”位的瞬間，尖刺徹底縮回石壁，隘口處的石壁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寬敞的通道。

胖子抹了把冷汗：“嚇死胖爺了，這墓主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非要搞這些玩意兒。”

往前走了約莫百十米，通道突然變得開闊，頭頂的石壁上出現奇怪的紋路，像是用硃砂畫的符咒。

熒光棒照過去，那些符咒竟在微微發光，連成一片詭異的圖案。

“這是‘鎖魂陣’。”黑瞎子的臉色沉下來，“看來墓主人不僅煉血屍，還懂邪術，想把進來的人都困在這裡當祭品。”

“陣眼在前麵。”

眾人往前走去，發現通道儘頭立著塊石碑，碑上刻著個模糊的人臉，雙眼的位置是空的，裡麵嵌著兩顆黑色的珠子，正幽幽地盯著他們。

“這珠子看著眼熟。”胖子撓撓頭，“跟上次在療養院見到的假眼差不多。”

黑瞎子掏出彈弓，扣上顆石子就射了出去，石子打在黑珠上，竟被彈了回來。

“有點意思，是黑曜石做的，能吸陽氣。”他從腰間解下黑布，“天真，借你的碧璽用用。”

無邪把碧璽遞過去，黑瞎子用黑布裹住碧璽，往石碑的眼眶裡一塞。

碧璽接觸到黑曜石的瞬間，發出刺眼的金光，黑曜石滋滋作響，很快就碎成了粉末。

石碑上的人臉漸漸淡化，通道兩側的符咒失去光澤，鎖魂陣被破了。

胖子鬆了口氣：“總算冇什麼幺蛾子了。”話音剛落，腳下突然一空，眾人瞬間往下墜去。

“我操！”胖子的驚叫聲在半空響起，失重感持續了約莫兩秒，他們重重摔在一堆乾草上。

熒光棒滾落在地，照亮了周圍的景象——這是個圓形的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嵌著青銅燈台，角落裡堆著些腐朽的棺木。

“這是……耳室？”無邪爬起來揉了揉腰，“剛纔的通道是陷阱？”

解雨臣檢查著四周：“不是陷阱，是通往主墓室的密道。你看那扇門。”

他指向石室中央的石門，門上刻著燭龍的浮雕，雙眼的位置嵌著兩顆紅寶石，正幽幽地發光。

張啟靈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燭龍的眼睛上，紅寶石突然陷了進去，石門發出沉重的聲響，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後是長長的甬道，兩側的石壁上掛著長明燈，不知燃燒了多少年，依舊亮著幽藍的光。

“這燈油有問題。”黑瞎子湊過去聞了聞，“摻了屍油，能燃燒千年不熄。”

胖子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真他媽晦氣，胖爺我還是離遠點。”

甬道儘頭是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墓誌銘。

解雨臣上前辨認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這墓主人叫‘玄陽子’，是西漢初年的方士，碑文裡說他曾為淮南王劉安煉製丹藥。”

“玄陽子？冇聽過啊。”胖子撓了撓頭，“聽著就不像好人，跟那些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似的。”

“倒不是無名之輩。”解雨臣指尖劃過石刻，“史書裡提過一句，說他擅長‘煉形術’，自稱能將凡人軀體煉化成不死之身。看來這些血屍，就是他煉形失敗的產物。”

黑瞎子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石門上的暗紅色汙漬，放在鼻尖聞了聞：“有意思，這血漬裡混了硃砂和隕鐵粉末，是種很邪門的固形術。看來這位玄陽子，是想靠活人精血煉製‘不滅體’。”

胖子咋舌：“不滅體？聽著挺唬人，說白了不就是折騰屍體嗎？這貨怕不是煉藥煉瘋了。”

無邪摸著掌心的碧璽，忽然注意到石門邊緣的花紋——那些紋路雖不是燭龍紋，卻和碧璽內部的暗紋隱隱呼應。

他心裡一動，這玄陽子的方術，難道和碧璽的來曆有關？

解雨臣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補充道：“碑文裡還提過，玄陽子煉製不滅體時，需要一種‘至陽之玉’鎮住屍氣，否則煉出的東西會徹底失控。”

他看向無邪手裡的碧璽，“你這東西，說不定就是他當年冇找到的鎮物。”

“嘿，這麼說咱們還撿著寶了？”胖子湊過來打量碧璽，“那這玄陽子最後煉成了冇？總不能白折騰這麼多血屍吧？”

張啟靈忽然抬手按在石門上，指腹劃過一處磨損的刻痕：“失敗了。”他聲音低沉，“碑文結尾說‘形散於野，魂困於石’，看樣子是實驗徹底失控，連他自己都冇能倖免。”

黑瞎子挑眉：“這麼說來，主墓室裡說不定還留著他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