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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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握緊碧璽，指尖傳來一陣涼意。不管這玄陽子和碧璽有什麼聯絡，主墓室裡的東西，恐怕比剛纔的血屍更棘手。

張啟靈突然推了把石門，石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麵的主墓室。

主墓室比想象中要小，中央停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棺蓋上刻著繁複的雲雷紋，周圍散落著些青銅器皿，角落裡堆著些白骨，看著像是童男童女的遺骸。

“真他媽不是人。”胖子看著那些白骨，罵了句臟話，“為了長生，連小孩都不放過。”

解雨臣走到石棺旁，發現棺蓋上有個凹槽，形狀和無邪手裡的碧璽一模一樣。“看來得用碧璽才能打開石棺。”他看向無邪。

無邪猶豫了一下，把碧璽放進凹槽裡。碧璽剛放進去，就發出刺眼的金光，棺蓋開始震動，緩緩向上抬起。

棺蓋打開的瞬間，一股惡臭撲麵而來，裡麵躺著的不是屍體，而是一堆扭曲的血肉，像是無數人的身體被強行糅合在一起，上麵還嵌著些青銅碎片，和通道裡的青銅殘片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鬼東西？”胖子捂住鼻子，“難道是玄陽子煉的不滅體？”

解雨臣卻盯著血肉堆裡的東西——那是塊玉佩，質地和無邪的碧璽相同，上麵刻著“至陽”二字，顯然是一對鎮物。

他剛想伸手去拿，血肉堆突然動了起來，伸出無數隻手臂，朝著眾人抓來。

“我靠！活了！”胖子舉起工兵鏟就拍了下去，手臂被拍斷，卻又很快長了出來。

張啟靈的黑金古刀劈在血肉堆上，竟被纏住了刀身，拔不出來。

黑瞎子將皮衣脫了，纏住那些手臂，卻被硬生生扯斷。

“這玩意兒殺不死！”黑瞎子退到一旁，“天真，用碧璽！”

無邪趕緊去拿凹槽裡的碧璽，卻發現碧璽和玉佩產生了共鳴，正發出越來越亮的金光。

血肉堆發出刺耳的尖叫，開始劇烈地扭動，無數張人臉從血肉裡浮現出來，痛苦地嘶吼著。

“這些都是被獻祭的人！”解雨臣恍然大悟，“玄陽子把他們的血肉和青銅器融合，想煉出不滅體，卻失敗了，變成了這副怪物模樣。”

碧璽和玉佩的金光越來越盛，血肉堆開始融化，露出裡麵的骨架，骨架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

張啟靈趁機拔出黑金古刀，一刀劈在骨架上，骨架應聲而碎。

怪物徹底不動了，化作一灘黑水，隻留下那塊刻著“至陽”的玉佩。

無邪撿起玉佩，發現它和碧璽能拚在一起，組成完整的鎮物，上麵的雲雷紋恰好形成閉環。

“原來這纔是完整的至陽之玉。”解雨臣鬆了口氣，“玄陽子冇能湊齊鎮物，煉體時屍氣失控，連自己都被吞噬了，成了這堆怪物的一部分。”

黑瞎子走到角落裡，發現那裡有個日記本，封麵已經腐朽，裡麵的紙卻還完好。

他翻開日記本，唸了起來：“1998年7月15日，我們找到了玄陽子墓，隊長說這裡有不滅體的秘密……”

“是現代人！”胖子湊過去看，“跟剛纔石壁上的字是一個人寫的。”

日記裡記錄著一群探險者的經曆，他們聽說玄陽子留下了長生秘法，組隊進墓尋寶，結果同伴接連被血屍和機關吞噬，最後隻剩下寫日記的人。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他錯了，不滅體根本不是長生，是永世的折磨……那東西還在生長，它在等下一個祭品……”

後麵的字被血染紅了，墨跡扭曲得像是在掙紮。

張啟靈突然指向石棺底下，那裡有個暗格。

眾人掀開暗格，發現裡麵放著個青銅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卷竹簡，上麵記載著玄陽子的生平。

竹簡上說，玄陽子曾為淮南王煉製丹藥，因煉體術走火入魔被驅逐，此後隱居深山，癡迷於“血肉青銅”之術，認為用活人精血混合隕鐵青銅，能煉出刀槍不入的不滅體。

他耗費十年收集童男童女，最終在煉製關鍵時刻因缺乏完整鎮物，導致屍氣暴走，整個墓室都成了他的煉爐。

“這老東西真是瘋魔了。”胖子把竹簡扔回盒子裡，“折騰這麼多性命，最後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解雨臣檢查著墓室四周，發現石棺後麵的石壁有鬆動的痕跡，敲上去是空的。“這裡還有密室。”他示意張啟靈幫忙，兩人合力推開石壁，露出後麵的暗室。

暗室裡堆滿了方術典籍和煉藥工具，牆角的陶罐裡裝著暗紅色的粉末，散發著鐵鏽般的腥氣。

最顯眼的是案幾上的青銅鼎，裡麵殘留著黑色的灰燼，鼎壁刻著玄陽子的手記，詳細記錄了煉體失敗的過程。

“看來這裡是他的煉丹房。”解雨臣翻看著典籍，“這些書裡記載的方術，大多是扭曲的煉體術，用活人做容器，簡直喪心病狂。”

黑瞎子拿起一個陶罐晃了晃：“這裡的東西留著是禍害，一把火燒了乾淨。”

胖子立刻點頭：“我看行，省得以後再有人來送死。”

無邪看著那對拚合完整的至陽之玉，突然想起通道裡的青銅殘片：“這些鎮物碎片，是不是能毀掉？”

“不必。”解雨臣搖頭，“玄陽子的術法靠屍氣催動，至陽之玉是唯一的剋製之物。留著它，至少能鎮住殘留在地脈裡的邪氣。”

眾人將典籍和煉藥工具堆在一起，黑瞎子掏出火摺子點燃。

火焰騰起的瞬間，整個墓室似乎都在震顫，那些散落的青銅器皿發出細碎的嗡鳴，像是在悲鳴。

“快走，這地方撐不了多久了。”解雨臣示意眾人撤離，“火燒起來會引發坍塌。”

眾人循著來時的密道往外走，身後的火光越來越亮，伴隨著石壁碎裂的巨響。

跑出通道的那一刻，整座山體突然震動，墓道口轟然坍塌，將所有的黑暗與瘋狂徹底封死在地下。

站在山外的空地上，看著揚起的煙塵，眾人都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總算結束了。”胖子抹了把臉上的灰，“回去之後，胖爺我要先洗個三天三夜的澡，把這股屍臭味衝乾淨。”

黑瞎子把玩著那對至陽之玉，忽然笑了：“這東西倒是個稀罕物，留著鎮宅不錯。”

無邪接過鎮物，入手溫潤，再冇有之前的涼意。

他望著坍塌的墓口，想起那些枉死的孩童，想起日記裡最後那句絕望的話，突然覺得所謂的長生秘法，不過是人性貪婪催生出的幻影。

“走吧。”解雨臣站起身拍了拍塵土，“這裡的事該了結了。”

張啟靈率先邁步下山，黑金古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黑瞎子勾著胖子的肩膀跟上，兩人還在為晚上吃醬肘子還是火鍋吵吵嚷嚷。

無邪最後看了眼那座沉默的山，將至陽之玉揣進懷裡，轉身跟上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