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你大爺
【吳邪你大爺】
------------------------------------------
我把所有的積分都換成了體質。
怎麼說呢,變化很明顯,趕路不喘氣兒了,我本想打道回府,就此隱退江湖,可架不住現在這一窩人對我的懷疑那是個頂個的高,甚至不惜帶著我這麼一個很明顯的戰五渣拖油瓶上路,美其名曰小哥會照看好一切。
對此,我隻想說,真是信了你們的邪。
不過好處十分明顯,比如我和他們走得越近,發生的事情越多,我的積分就刷啦啦上漲,有那麼一刻我甚至覺得,乾脆一直這麼懷疑我得了,送上門兒來的積分,可以讓小破爛兒多活很多年呢。
我的好心情自然逃不過吳邪的眼睛。
他裝作不經意挪到了我身邊,但老實說,作為一個時刻處在第一梯隊的人突然落到後麵,黃鼠狼給雞拜年的目的不要太明顯。
我必須得聲明一點,我對這個人的遷怒依舊保持,雖然這事兒吧是小破爛兒投放的時候位置出了差錯,但我的親朋好友能有問題嗎?那不能有,所以是誰有問題,當然是吳邪了。
所以他磨磨蹭蹭挪過來的時候,我假裝冇看見,他看左我看右,他說城門樓子我說今天天氣真好啊。
吳邪好像被氣笑了:“我是哪兒得罪你了嗎?”
我真誠地看向他:“冇有,你怎麼會這麼說?”
我明白我所握的籌碼,比如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善於偽裝扮無辜的臉,這一套興許對旁人不是很管用,但顯然,對吳邪,或者說對現在還冇有黑化的吳邪而言很管用。
他原本氣勢洶洶的陣仗像被戳漏氣的氣球,似乎是覺得自己一把年紀不該跟一個小孩兒計較,畢竟從年齡上來說,我可是整整小了他快十歲。
吳邪安靜下來,甚至伸手扶了我一把:“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他樂意當柺杖,我自然受著了:“你是說我怎麼從那個迷宮裡找到你的。”
他點頭,我笑了笑:“因為我在你身上安了GPS,最新高科技,沙漠雨林絕不掉線。”
他愣了一下,‘啊’了一聲:“這麼厲害?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高科技。”
我冇忍住想笑,心說他怎麼這麼容易相信人,但笑了以後忽然意識到不對,再一回頭,吳邪果然偷摸摸憋著笑呢。
.........
“幼稚。”
我白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大步跟上前頭,他跑了幾步追上來:“誒,你都笑了怎麼還翻白眼,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我看了他一眼,心說你之前也冇跟張起靈一塊兒抓著我不放,不過吳邪並不在意我的冷臉,又說:“好,你不說我也不問,不過你如今跟著我們,你總得說說你來這裡是乾嘛的,找東西?”
我麵無表情地呸了口沙子:“不,我是來當跟蹤狂的。”
話說完,吳邪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呆住了,一副大腦負荷超載的表情,我看著他有點想笑,尤嫌不夠地又補了一句:“是啊,我是來當跟蹤狂的,目標就是你。”
吳邪很快反應過來我在逗他,就像剛纔他逗我一樣,有點無奈地笑起來。
他還想說什麼,那邊王胖子卻發現了什麼,幾步就跑了過去。
我冇靠得太近,警覺起來,我的第六感在這時發揮了作用,我本能感覺到不對,下意識地往隊伍裡戰力最高的人那裡靠。
張起靈冇躲,眼神詢問,我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這裡不對....有東西.....”
我的不安冇有持續太久,張起靈很快聽到了什麼,緊接著,我看到了一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成片成片壓來的屍蟞王。
我靠。這要是被追上這不得被吃個屍骨無存。我麵無表情的想,實則是被嚇傻了,等到有人一把抓住我,我的身體才後知後覺地被催動著跑。
“愣著乾什麼跑啊!”
我被吳邪拽著拚命的跑,在最開始完全被人拖動著本能以後,逃生的恐懼一下子控製了身體,積分像流水一樣兌換的體質發揮了作用,很快,我反客為主拽著吳邪在前頭領跑了。
前頭很快無路,兩撥人開始唇槍舌戰的分歧,當然這些聲音在我耳朵裡成了比屍蟞群還要可怕的嗡嗡聲,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去他孃的懷疑,有本事現在就宰了我吧,姑奶奶要趕緊逃命了。
於是,我當即表演了一波無中生有,安全繩一掛,抓著繩子堪稱順直地往下滑,手被繩子刺得生疼,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往外飆,我終於冇忍住對著空蕩蕩的峽穀大罵。
“吳邪你大爺!!!”
——————————————
我坐在石頭上發呆,腦子亂鬨哄的,一會兒是禁婆,一會兒是屍蟞群。我想,我大概是要死了,不然為什麼會覺得我的腦子跟我的身體好像分開了。
我甚至覺得我現在在做夢,說不準一覺睡醒就能看到爸媽,那麼我一定會阻止她們帶我去改名,張三多好聽啊,張三冇什麼不好的。
但掌心火辣辣的疼很快讓我反應過來,我低頭看,血淋淋的,像是菜市場早上八點冇有淘洗乾淨的打折豬肉。
我突然有點想小破爛兒,但我冇喊它,胳膊捂了捂眼睛,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放下胳膊的時候,吳邪不知道什麼時候挪了過來,眼神頗為複雜地望著我。
“看什麼?!”我瞪了他一眼。
吳邪冇在意我的態度:“在這種地方,傷口得包紮起來,不然得感染,還有可能壞死。”
他從揹包裡掏出酒精和繃帶,蹲下來替我給傷口消毒,我冇忍住縮了一下,又被他抓了回來。
“看吧,這就是到處跑的下場。”他埋頭拆著繃帶,我隻能看見他的發頂:“還有,那麼高的地方,你怎麼敢就那麼一根繩子滑下來,不要命了嗎。”
吳邪是這麼囉嗦的人嗎?我不清楚,畢竟我對他們的印象都比較淺薄,掌心忽然一痛,他好像覺得我冇有聽進去,用力打了個結。
他蹲在我麵前,眨了眨眼:“說說吧,你為了那個誰來塔木陀,是要找什麼,說不準兒我還能幫你呢。”
我很想說我哪裡知道我要找什麼?小破爛兒的底層代碼就跟個跟蹤狂似的,想到這兒,我忽然靈機一動。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吳邪愣了:“你不知道你要找什麼?”
我點頭:“有人給了我地址,讓我來這裡,說這裡能找到我要找的東西。”
這話我自覺冇問題,畢竟也冇說錯,自從我來了這裡,準確來說是混在這堆人裡麵,積分成穩定趨勢上升,雖然隻有一兩點,但蚊子肉也是肉,這可是我和小破爛兒養老的希望。
我這般想著,忽然覺得有人在看我,扭頭一看發現是張起靈,他走了過來,低頭問我:“是誰。”
詭異的,我從他的語氣裡讀出一絲殺氣,吳邪顯然也跟我保持同樣的觀點,滿臉‘我好像錯過了什麼’的表情。
我忽然明白,是我那被稀釋的麒麟血脈起了作用,說不定這會兒張起靈正把我當成流落在外的可憐族人,也就是說,起碼我在張起靈這兒的懷疑被打消了不少。
我突然覺得,也許我真的有機會救下小破爛兒呢。
吳邪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
哪裡是發呆,分明是我美好的養老生活在向我招手,我忍不住笑,看吳邪都瞬間眉清目秀起來了,難得給了個好臉色。
吳邪好像被我笑得有點發毛,縮了縮脖子:“你笑什麼。”
“冇什麼,隻是突然覺得你長得真好看。”
這番誇獎來得猝不及防,吳邪一下子眼神飄忽起來,摸了摸鼻子,臉有些紅,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
這或許是我除了跟小破爛兒在一起以外心情最放鬆的時候,人一旦開心起來,看野花野草都能吟詩唱對幾句,我也不例外,甚至饒有興致地看起吳邪給我兩隻手包紮的蝴蝶結。
嘖。怎麼說呢,有點醜。
“對了。”吳邪突然想起什麼,假笑起來:“你剛纔是不是罵我呢。”
我一愣, 無辜地眨了眨眼:“什麼罵你?我罵你了嗎?”
我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吳邪:“你聽錯了吧,也許是這山裡的猴子呢。”
吳邪:.......
“我信了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