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注意勞逸結合
【請注意勞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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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們倆這表情,我心裡多少還是小小得意了一下,心說本來就是這個道理,一幫人要找長生就算了,還跑人家墳墓裡去找,你猜猜彆人為什麼有這麼一座墳墓?難不成隻是為了睡個好覺?
不過這會兒,張起靈似乎發現了什麼,他徑直走到那些燈柱前,抬手按了按,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燈柱在他手底下倏然亮了,緊接著所有的燈柱都亮了,將周圍的一切都照得明堂透亮。
我左右看了看,這地方大得有點離譜了,玉傭的密集也在這會兒體現得更加淋漓儘致,不過就是有點瘮得慌,總覺得這些東西有點古怪,但我又實在冇感覺到有危險,一時半會兒倒是把自己整的毛毛的。
不過我的注意很快被頂上的東西吸引,道:“那是什麼?爐子?煉丹爐?”
“懸空爐。”吳邪抬頭看著那個大爐子,道:“丹爐懸空不著地,儘收整條龍脈精華,這是西王母的煉丹爐。”
“我去。”王胖子驚道:“這西王母為了長生,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這要是真給她煉成了,這西王母國不就完了嗎。”
“以前的統治者站在萬人之上,掌握一個國度的興衰,擁有常人無法擁有的權利,看似是無法麵對衰老和死亡,其實真正無法麵對的,是手中權利的流失。”吳邪左右看看,眼底被四麵的光照得微亮:“所以為了追求長生,做出什麼也不奇怪。”
嗯。說得有道理,吳邪同學加十分。
不過我突然想些一些老藝術家的作品,一本正經道:“這下我敢肯定,她絕對絕對冇有煉出真正的長生不老藥。”
吳邪很配合地好奇道:“為什麼?”
我環胸抱臂道:“因為她連煉丹爐都擺錯了啊,86版西遊記看過嗎?人家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都是放地上擺一排的。”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彎了彎唇,飽滿的臥蠶也跟著鼓了起來,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我也覺得,她連爐子都擺錯了。”
我對吳邪同誌的附和表示心情有點微妙的愉悅,正一扭頭,剛好就這麼看見一邊正鬼鬼祟祟的清潔隊隊長,心裡一咯噔:“那個拖把大叔?你乾嘛呢?”
眾人齊刷刷看了過去,吳邪也不笑了,臉色一變:“彆亂碰!”
也不知這拖把是不是真的膽兒小,總之他被這一喊嚇得縮了一下手,就那麼剛好,就那麼合適,就那麼恰巧地碰掉了一顆圓潤的珠子,雖然我不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麼,但我知道的是,我的第六感開始警報了。
我立馬警惕道:“吳邪!有東西!”
如今已經能夠完全肯定我的第六感是某種危險異端警報器了,甚至這會兒我還能掐著秒遊刃有餘地倒數....五....四.....三....二....一....
【警告,二十米內出現未標記多重危險生命體復甦跡象。】
【危險全知推理已自動開啟】
binggo!分毫不差。
機械的提示音剛落下,地麵就猛地震了起來,吳邪一把拉住我,而我的警惕則在這一瞬間提到最高,因為就在剛纔,某種陌生的,我無法確定的像是悶雷一樣的動靜從耳膜一閃而過,它消失得太快,冇有給我捕捉的時間。
機械的提示音反覆,我不安的第六感幾乎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閾值,儘管隻有一瞬,但這種遠遠超出此前所有感官的危險感讓頭皮麻到極點,緊接著,一股令人牙酸的動靜哢吱哢吱響了起來,我和眾人都看了過去,心裡又是一咯噔。
那些玉傭,活了。
“跑!”王胖子驚呼一聲。
但已經晚了,等一行人撒開丫子跑過去,那石門兒就跟計算好了時間似的庫咚一下關的嚴嚴實實,氣得王胖子對著拖把就是一通罵。我觀察了一下四周,其實在全知推理裡麵我已經看到出路了,但是看著那些開始活過來的玉傭,我心裡有了另一個念頭。
這對彆人來說是生死攸關,對我來說.....這是一個現成兒的訓練場吧?對不住了各位,人都是需要成長的,所以我會儘量讓冇用保住你們的命的,抱歉抱歉。
【學習模式已開啟,請注意勞逸結合,避免過勞猝死】
一瞬間,我好像都能看見腦子裡正在急速運轉的細胞,不過多謝擔心,人是死不了,某種意義上算是永動機。
“妹子當心點兒,兄弟們要跟這幫老粽子好好兒切磋切磋了。”王胖子拔出刀,還順帶招呼了一下我旁邊齜牙咧嘴的冇有:“冇用,咱妹子的安危可就交給你了啊。”
吳邪也站到了我前麵,扭頭看我:“阿和,小心點。”
雖然被看輕了,但事實證明他們的確冇有看錯熱門,當活傭張牙舞爪地撲向眾人,而我試圖複刻推理線路的時候,好訊息:複刻了。壞訊息:初次正麵PK冇有掌握好該用多少力道被甩飛了。
“阿和!”
“妹子!”
試圖來拯救我的二人被接二連三的活傭擋住路,不過我也冇有摔得有多慘,隻不過連滾帶爬跑起來的時候避開了不知道多少個活傭,王胖子在那邊罵著,說冇用怎麼也不過來看著我,反倒去幫著清潔隊那些人了。
不過這會兒我也冇有多餘的心思報平安,身體跟著指出的最佳逃生道路,眼睛則像是照相機一樣雷霆搜尋各種資訊。
搜尋,放大,分析,大腦像是一台精密計算的儀器,刨除掉多餘的,僅保留我需要的。
當青銅劍突然從左側殺來的時候,我的眼睛正在分析不遠處張起靈一連串乾脆利落的動作,他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回頭。
而我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間將所有的分析拆解,極限到不能再極限地一扭,青銅劍從我的髮尾削過,我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身體晃了晃站定以後,迅速在好幾個活傭之間靈活周旋,還讓他們自己跟自己撞了個麵對麵,就是運氣差了點,差點被削了半個腦袋。
“阿和!!”
“吳邪!”陳文錦攔住了他:“管好你自己,你們不能永遠護著她。”
她的臉上露出嚴肅之色:“而且你冇看出來嗎,她在學習。”
陳文錦自己的眼神都不由自主流露出詫異的神色,這些人傭不知道為什麼並冇有主動攻擊她,因此她明明白白地看清了我,準確來說,是那恐怖的適應和學習能力。
不過這會兒我倒是冇心思去管她是不是在偷窺,因為我發現我這邊的人傭指數顯然是其他人的三倍,不由得在心底裡暗罵了一聲,心說你這賊老天真的是見縫插針的針對我,真是不要臉,忒不要臉了。
起初還能跟他們周旋一二,後麵就有點吃力了,我估摸了一下覺得不能再繼續了,因為人是不可能在一朝一夕變成絕世高手的。
但一味的跑不符合我的風格基調,我試圖捕捉那個‘殺傭’方案中的資訊,而觀察中我發現一個資訊,那就是這些人傭的致死點並非固定的,而是存在某種極其緩慢的移動,就像是口袋裡的東西隨著人的運動而輕微地變換著方向。
移動?為什麼致死點會移動?什麼東西會移動?難不成是他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兒了?我覺得有些荒謬。
“阿和小心!!!”
吳邪一聲驚喊,我隻覺得脖頸前後一涼,來自隔壁張某人的經驗條一瞬間從腦子裡提取出來,身體已經快我一步,幾乎九十度的下腰,前後兩把青銅劍擦著我的麵部削過。
好險,我心有餘悸地摸摸脖子,又摸摸腰,如果剛纔反應再慢一點,這會兒就是頭身分離三大塊,這一坨那一坨,遍地開花,那場麵絕對很滲人。
不過,這會兒我也隱約發現了什麼,就在剛纔那倆人傭試圖把我前後夾擊當成夾心餅乾的時候,耳朵聽到一種有點熟悉的聲音,在那個被標註致死點的地方傳來。
是聽錯了嗎?那是.....蛇的聲音。
身後突然掀起一陣風,我下意識地一躲,肩已經能感覺到身後的東西,一隻手掐住了我的喉嚨,耳朵裡再一次傳來,像是確定一樣的,蛇的聲音。
我吼道:“小哥!控製他們的東西在盔甲下麵!!”
脖頸上的力道還冇收攏,就轟得被打碎了,一股巨大的力道將我帶得往前踉蹌兩步,一隻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旁邊一扔,張起靈打掉了那具人傭兄身上的盔甲,一瞬間竄出條黑影朝他呲溜衝了過去,隻不過剛飛到半道兒,就被他一匕首劃成兩截兒了。
那黑影是一條長得古怪的蛇,看模樣有些像那些衍生神話裡的蛟。
我則被張起靈這一下扔到吳邪這邊,他剛把我接住,那邊張起靈就神色凝重地開口了:“蛇在控製玉傭。”
“不要硬拚!”吳邪喊道:“打破盔甲!殺蛇!”
我反駁道:“不要浪費時間!”
“阿和?!”
關閉學習模式,驟然放鬆的大腦像是脫水的魚,巨大的脫力感瞬間湧上全身,腦子暈的看誰都好像在跳探戈。
我勉強抓著吳邪的胳膊才站定,卻冇精力迴應他的話,朝著王胖子喊道:“胖哥!用雷管炸頭頂的丹爐!”
“炸丹爐?!”王胖子頭也不回:“你要說炸那大門兒我還知道從哪兒開始炸,炸丹爐是個什麼章程?!是要把咱們都給煉化了不成?”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你雷管放哪兒了?!”
“你還真是胖爺親妹子!”王胖子抽手脫了揹包,朝我甩了過來:“接著!”
我被揹包砸了個正著,砸得正發虛的身體像一個翻倒的龜,重重喘了口氣,我才艱難地爬起來,從包裡翻出那幾捆雷管。
老實說,雖然我有玩手雷的經驗,但那是有說明書加持的情況,雷管這東西到我手上的時候,我還茫然了一瞬間,但也隻是一瞬間,緊接著就想出瞭解決辦法。
手裡操作不熟練,藉藉外力不就成了嗎?
我很想自己甩起來,但事實太讓人寒心,我這會兒實在是連走兩步都發抖,隻能掏出手槍喊人:“吳邪!朝兩邊扔!”
吳邪使勁兒踹走一位人傭兄,飛一樣衝到我麵前,問也冇問,隻看了我一眼,就抓起兩捆雷管跟那天女散花似的朝上頭一拋,同時大喊道:“都躲開!!!”
我再一次啟動學習模式,這一刹那,雷管拋出的弧線、速度,所有人的動作,表情,都變得清晰而緩慢,像是被慢放的電影。
抬起手,連續扣動兩次扳機,子彈射出槍口爆出火花,開掛模式刹那宣告關閉,一切恢複正常流速。吳邪將我撲倒,爆炸聲震耳欲聾,尤其是對我這種高耳力人士來說,那簡直是拿著針穿過耳膜在紮腦仁兒。
不過好訊息是,我聽見鐵鏈斷裂的清脆聲響,隨即那個碩大的爐子直直地掉了下來,一陣兒地動山搖以後,我從他的肩膀探出頭,試圖看清這煙塵亂飛的地宮現狀。
怎麼說呢,這爐子是真的大,這要是砸中人不得成漿糊了?
吳邪從我身上撐起來,灰塵從他的頭髮上沙沙落下:“阿和,你冇事吧?”
我搖頭示意自己冇事,當然耳鳴還是有那麼一點的,不過問題並不嚴重。
等我們起身後,眾人都聚到了爐子前頭,這兒被砸出了一個大坑,不能說是坑,應該說砸出了一條地道,我琢磨了兩眼,心說這就是方案提示裡麵的PlanA行動,這地道應該就是通往終點站的路線了?
“我去,原來咱們的一線生機是在這兒啊,這誰能想得到。”王胖子道:“我說妹子要炸爐呢,這爐炸的好啊,炸出咱們的生路來了嘿。”
拖把自告奮勇道:“我去探路!”
王胖子罵道:“你去探路?你還想給咱們招多少禍害?!”
那邊王胖子都快把拖把一行人罵成孫子了,吳邪的臉色也不好看,此刻作為人形柺杖的他很清楚我在他身上壓了多少分量,小心翼翼道:“阿和?你怎麼樣?”
很好,非常好,已經看到勝利曙光的好,我已經幻想結束一切離開這鬼地方回去好好兒睡一覺了,所以咱能不能彆墨跡了,趕緊走吧。
我抖著唇,死死盯著那個通道:“走。”
那些奇奇怪怪的蛇似乎是在爆炸裡受了驚,這會兒都自個兒從人傭裡爬了出來,場麵一時間相當震撼,眾人終於不再墨跡,一腦袋紮進通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