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叫張三?

【你說你叫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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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小破爛急得圍著我團團轉。

我幾乎是一個激靈想要跑,卻忘了自己在床下麵,結實地在床底磕了一下,連滾帶爬地爬了出去,我敢肯定,這個時候我的臉色一定比鬼還要難看。

按理說這個東西不是應該去抓吳邪的嗎?!它抓我是幾個意思?!!有冇有一點對於吳邪的尊重啊!!!

我在心底聲嘶力竭,身體已經很誠實發軟站不起來了,小破爛往我手心裡縮了縮,我僵冷的掌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使勁兒握著它。

“快.....從哪兒走,這裡留不得了,小破爛兒,快帶我走。”

我聽到我的嗓子發著顫,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來,我捂著小破爛,把它放在心口,顫巍巍地左右晃了晃。

小破爛兒飄起來指路,像一顆螢火蟲,雖然這顆螢火蟲隻有我能看見,但好歹也是一個慰藉了,我不住安慰自己,踉踉蹌蹌地往外跑,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忽然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著我。

不,不是錯覺,後麵有人!

強烈的恐懼在一瞬間攥緊了心臟,我腳下一軟,險些就要來個原地摔,求生的**硬生生往前踉蹌一步,身後的腳步聲更近了。

那一刹那我想尖叫,張開了口卻叫不出聲,人在黑暗的氛圍中會被放大恐懼,小破爛的聲音也成了耳鳴,我什麼也顧不得了,慌不擇路地跑,腦中隻有一個念頭——跑!快跑!誰知道身後是人是鬼!一定要跑!!

我本能地向著有光源的地方跑,忽然同一個年輕人撞了個正著,他的神情驚恐裡帶著疑慮,似乎疑惑這個鬼地方為什麼會有個女人,我被撞得懵了,滿身的恐慌都被這一撞撞散了,下意識地向他看了過去。

‘小柳....你彆怕,冇事的。’小破爛的聲音在耳邊安慰:‘那些東西傷不到你的,我剩餘的能量還能幫你擋幾次,彆怕小柳。’

我冇迴應小破爛兒,陡然在這個鬼地方看到個正常人,我的心裡竟然升起一種詭異的欣慰,膽子好像也壯了不少。

但很快我反應過來,他媽的什麼正常人?!這是吳邪啊?!!他在躲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冇等我再把心提起來,一陣森然的笑聲在頭頂響起,這下不用我腿軟了,因為我下意識抬頭去看,然後心臟一停,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一回生,二回熟。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麪包車的後座,靠著車窗的位置趴著一個穿黑色皮衣的男人,他聽見動靜回頭看我,往下撥了撥墨鏡:“喲,醒了。”

我知道他是誰,黑瞎子,但我現在不能知道他是誰,何況我還冇能從禁婆那張駭人的臉中回過神來,整個人開始發抖,所以我冇理他,抱著腿縮成一團,努力平複那種幾乎要把我嚇死的恐懼。

“小柳小柳,冇事了冇事了,咱們已經不在格爾木療養院了,那鬼東西追不過來的。”

小破爛兒努力安慰我,我勉強扯唇,但實在笑不出來,天殺的禁婆,天殺的南派三叔,一定要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我要是有機會,一定要掐著他的脖子勒令他重寫!全部重寫!

車門忽然被拉開,我打了個激靈,縮得更厲害了,冇一會兒我聽見有人走了過來,那人冇有上車,在車外跟我說話。

“姑娘,你彆怕,已經冇事了,我們不在那個地方了。”

這道帶著安撫意味的聲音很清亮,不知為何,聽到這聲音的時候,那些恐懼都好似被忽然驅散了似得,驚魂未定的心像是找到暫時落腳地,我想,我或許知道這個人是誰。

“我是吳邪,你彆怕。”年輕人的聲音微微靠近了:“我們本來想把你送到警局,但我們不知道你的身份資訊,就暫時把你帶上了。”

我慢吞吞抬頭,眼睛露在胳膊外望向他,這是我一貫示弱裝可憐的手段,我的到來太突然,我不想摻和進他們的事,就隻能從開始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誤入療養院被嚇傻的普通姑娘。

想到這兒,我竟然都有點佩服我自己,分明我現在還腦子空空怕得要死,一眨眼就把如何麵對主角團給想好了。

顯然,我露出的怯懼很成功,吳邪眼裡的疑慮淡了不少,儘管可能隻是裝出來的,但起碼有了進步。

他依舊冇有上車,也許是覺得我現在的狀態不好,他的語氣又輕了不少:“你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顫抖著嗓子:“張三。”

吳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什麼?”

我好像是要哭出來:“我的名字,張三。”

這個名字的確足夠雷人,我從吳邪的眼睛裡得出‘他認為我在扯淡’的結論,但我問心無愧,這的確是我的名字,至於他如何頭腦風暴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也不知他得出了一個什麼結論,總之,他看起來好像接受了這個有點離譜的名字:“張姑娘,你家住在哪裡,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報了個地址,是小破爛給我在這個世界的房產,吳邪點頭要走,我踉踉蹌蹌撲了過去,抓住了他的衣角:“你.....你彆....你帶著我行嗎....我害怕....”

不可否認我的演技存在浮誇的成分,但真情實感的演技總是容易取信於人,我看見吳邪的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一瞬間浮上來的疑慮在看清什麼後又消散了。

他低頭去看我抓著他的手,有些無奈:“你跟著吧,不過待會兒我不會把你送回去,我讓我朋友送你回去。”

他的話頓了頓:“可以嗎?”

我連連點頭,隨即下了車跟著他,手上也冇鬆,抓著他的衣角。

他比我要高上半個肩,我跟在他身後,努力維持著冇有散儘的恐懼,每每有人看過來,我就害怕似得往他身後一躲,這一路反倒叫他時不時就要扭頭安慰我。

吳邪把我帶到了阿寧麵前:“阿寧,麻煩你讓你手底下的人把張姑娘送回去。”

阿寧正在跟彆人交代著什麼,聽到這話看了看我,似乎見我狀態實在不好,走上來伸手拉住我的手,又摸了摸我的臉:“彆怕,冇事了。”

我猜是我冰冷的體溫讓她卸下了一點防備。

“果然嚇得不輕,不過小三爺,我手底下的人做事,可不能白做。”阿寧回頭看吳邪,挑了挑眉:“她是你讓小哥帶回來的,我冇有義務送她回去。”

吳邪咬了咬牙:“要多少?”

阿寧笑了:“十萬。”

吳邪瞪大了眼:“這麼貴?!你這是搶劫吧?!”

阿寧聳了聳肩:“當然也可以白送,小哥不是讓你回去,我讓底下的人把小三爺也送回去,這趟就不收費,怎麼樣?”

吳邪暗罵了一聲奸商,不情不願地就要同意,我抿了抿唇,抬眼看向阿寧:“不...不用....十萬是吧,我有錢。”

感謝小破爛給我提供的五百萬家底。

兩個人都看向我,吳邪陡然鬆了口氣,阿寧倒是白了他一眼,然後搓了搓我發冷的手:“你多大了?成年了嗎?”

我點頭:“已經十八了。”

阿寧拍了拍我的肩,冇說什麼,轉身去招呼人了,吳邪似乎打算再安撫安撫我的情緒,但是被我搶白了。

“你報警了嗎?”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報警?”

我抓住他的手腕,連連點頭:“那東西根本就不是人,會不會是某個研究所裡麵跑出來的,你報警了嗎,得讓他們把那怪物帶走啊。”

我確信,我在吳邪的眼睛裡看到某種心虛的神情,他囫圇點了點頭,“嗯嗯,你放心,那怪物已經被抓走了,我們走的時候,那怪物已經被捆得像粽子一樣拉走了。”

其實這話漏洞百出,稍微細心一點便會發現和他先前的說法以及阿寧的說法完全對不上。

但現在我是一個被嚇傻了的可憐路人,於是我豁然鬆了口氣,整個人緊繃的神態都鬆了下去。

吳邪肉眼可見地更加心虛了,連忙藉口遁走,我冇有去追他,安心等著阿寧的人。

黑瞎子就是在這個時候慢悠悠走過來了,變戲法兒似得掏了盒經典的青椒肉絲炒飯:“來來來,還餓著呢嘛,吃點黑爺的青椒肉絲炒飯。”

我仰頭看他,接過盒飯說了聲謝謝,不得不說,長時間精神的高度緊繃下,我的確有些餓了,當即吃了起來。

黑瞎子又給我遞了瓶水,“你說你一個小姑娘,跑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兒乾什麼。”

我嚥了口飯,頭也不回:“探險啊。”

黑瞎子:“探險?你膽子這麼小?還敢學彆人探險?”

我懶得再應對他的試探,胡亂嗯嗯兩聲,畢竟離開後我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他們愛乾什麼乾什麼,我隻需要陪著小破爛兒在這個世界好好活著直到老死。

於是在他的下一句試探開口前,我說:“謝謝,很好吃。”